“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给他送点钱慰问一下?”
“一个月20万,你看够不够?”
“什么东西就一个月20万了?”
商菱萱听着牧予宁前半段说得还挺有道理,后半段又开始偏到意想不到的角度,很是奇怪。
牧予宁近段时间思考了一下。
楚安之所以会跟他结束包养关系,多半是因为包养费不合适。
他出身“贫寒”家庭,好面子又不好提加钱的事,想欲擒故纵用分手来逼自己提价。
但自己当时沉浸于“被分手”的震撼中,觉得要问清楚原因又像是在自降身价挽回,后面看他在医院全心全意照顾自己,人怪好的,索性直接放他走了。
现在想来,包养关系持续过程中,两人挺和谐的。
最可能出现的问题就是包养费。
楚安就是缺钱,就是想赚钱,要不也不会一回来就去当临时工。
他现在工作弄得一团糟,钱肯定也没赚到,只要自己出面谈继续包养关系的事,给他涨点包养费,他肯定会答应的。
看到牧予宁并不言语,只是一味地自信点头,商菱萱觉得牧予宁是很关心他这个朋友的,只是方法方式有点奇怪。
“我倒是觉得你要真心关心他,不如去多陪陪人家,听听人家的心里话,要真的是缺钱再给也来得及。”商菱萱说:“不然直接甩钱,跟暴发户似的,多土啊。”
牧予宁若有所思:“你说得也不是没道理,我再思考思考吧。”
在邓远航住院的三天里,陪床照顾的都是许秀知和护工。
楚安和许秀知一个要上班,一个要陪床,几乎都没见到面。
三天后,邓远航拄着拐杖上班,特意在幼儿园里逛了一圈,跟所有同事借着闲聊说了家庭的大概情况,让大家多包涵。
其他人也听出来了,邓园长是真心想摆脱那对讨债鬼,好好跟楚安的母亲过日子,也都暗自庆幸这段日子没因为楚安临时工的身份而为难他。
临近下班时,楚安找来了园长办公室。
邓远航本来不想给他太多压力,打算将家庭事务处理好后再跟他聊聊。
现在楚安主动来找他,他就知道肯定是有话要说,只是没想到楚安是来辞职的。
“再干一段时间再决定吧。”邓远航说:“辞职这件事不用急。”
“更何况现在年底,园里还有好多工作要做,正缺人手呢。”
楚安没有答应。
他的辞职申请是通过办公系统正式提交的,这是一个正式的决定。
“我辞职的事情跟您无关,”楚安说明:“是我觉得自己不适合在幼儿园工作……”
离开幼儿园的楚安像泄了气的皮球。
这三天他根本没有好好吃饭睡觉,一直在考虑辞职的事,刚才更是卯足勇气跟邓园长提了辞职,现在事情干完了,支持到最后的一点精力也耗尽了。
他只觉得肚子饿,亟需能量补充。
刚好路边就有一家精酿啤酒馆。
楚安一直挺好奇这种店的啤酒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喝,为什么近年来会在年轻人里那么受欢迎。
只是他之前是公职人员,随时都有被叫到单位加班的可能,加上他除了同事没有日常聊天的人可以约,所以一直没去探究过。
精酿啤酒馆吧台后站着的女生看似楚安的同龄人。
粉色的长发扎成双马尾一直垂到腰间,牛仔背带裤和海魂衫特别俏皮,妆画得血气充足又好看,大眼睛还格外灵动。
她正欢快地跟客人们聊天,整个精神面貌与楚安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