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令莺激动中,音调止不住地变高,引得守在殿外的宫人疑惑问询了两句,腰腹间刀刃又警告般的一沉。
“我没事……你们且在外守着。”
令莺放完狠话,怒火又像被他扎了一刀,很快泄了气。
她眨了眨被泪糊住的眼睫,手脚都在抖,鸟笼终究没抱住,“哐当”
一声落地。
男子目光这才落向鸟笼,随后沉默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那把一直横于令莺腰侧的利刃,终于被他往回收了些。
令莺立刻转过身,在幽暗中对上一张略显苍白的脸。
这男子一身玄衣,望上去不过十八九岁,面容甚至可称之为俊秀,只眼下积着两道青黑。
她惊魂未定,一颗心仍在“咚咚”
狂跳,小心翼翼试着往后退:“你是什么人?难道……是稚容的侍卫?”
“说对了一半。”
男子不置可否,又面无表情将她提回来,“我是公子的暗卫,奉命保护皇后娘娘。”
“那你还好意思拿刀指着我?”
令莺睁大眼,难忍心头激愤,“你就是这么保护她的?”
被她这般质问,男子身子猛地一僵,缓缓垂下头,面容隐入暗影中,眉目间是掩不住的灰败。
稚容之死太过突兀惨烈,谁都以为,她不过是要登上龙头,俯瞰太液池罢了。
两个人面对着面,都颓丧着一动没动。
令莺闭了闭眼,俯身把鸟笼拾起来,堆到墙角放好,想着那柄刀,怒火又噌噌往头顶冒:“你不回去萧仰身边,就为了躲在此处杀我?”
男子沉默了一瞬,抬起眼看她:“娘娘在摔伤之前曾与我说,若她日后不在宫里了,便让我暗中护住你。”
令莺怔愣在原地,呆了片刻,眼眶才蓦地一热。
她慌忙抬手,飞快拭去涌上来的泪意,紧紧咬住下唇。
令莺盯住男子不动,喉间像是堵了些什么,许久都没能出声,呼吸却慢慢变得急促。
“那你会不会话本子里说的轻功?”
令莺眼圈微红,“你能不能带我飞出去?”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在8。7晚上,我争取写到莺莺逃脱,如果写不到那就是下下章,很快了!
第89章
男子眼神逐渐变得古怪,如同看傻子似的看她:“你当轻功是什么,像鸟一般不必落地吗?”
令莺也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垂下头去,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叫什么名字?”
他略一犹豫:“梁九。”
令莺正想再问些什么,与此同时,有宫人匆忙赶来,说是元琬眼疾忽然不大好。
她一听便慌得厉害,再顾不上旁的,拔腿就往长馥殿赶。
元晏是宫中唯一的皇子,更是尊贵的太子。
元霁早就亲自挑好太傅与侍读,甚至从各郡召来名儒,只为将元晏打磨为合他心意的储君。
而她的阿琬生来羸弱,日夜皆要用种种名贵药材洗目,除了令莺,谁也做不到时时将阿琬放在心尖上。
阿琬只有她。
又过了两日,令莺再去明光殿佛堂,小声呼唤了几句“梁九,”
却没能得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