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语气极简,冷硬无温,没有半分余地。
陆沉野指尖的酒杯始终未动,漆黑的眸子落在空旷的舞台上。
方才少年立在聚光灯下的模样,还浅浅印在眼底。
干净、挺拔、无求无欲。
不讨好任何人,不畏惧任何权势,独自站在万众中央,只为一曲弦声。
他见过太多依附Alpha而生的Omega,卑微、怯懦、趋炎附势,把性别当成最大的筹码。
唯独程逾,把自己活成了独属于自己的靠山。
他是程家最透明的二少爷,却比所有活在光环里的权贵子弟,都活得清醒独立。
陆沉野心底的探究依旧浅薄,淡如清风,无关风月,无关宿命。
只是在满目浑浊、全员功利的圈层里,那一点干净的孤高,太过难得,太过突兀。
仅此而已。
没有腺体躁动,没有宿命牵引,没有一眼沦陷。
99%的契合度依旧沉睡在骨血深处,是无人知晓、无人触碰的秘密。
今夜的留意,只是强者视角里,一次普通的、对异类的旁观。
夜里十点,晚宴接近尾声。
宾客陆续散去,奢靡的宴会厅渐渐冷清下来。
陆沉野起身离开卡座,挺拔的身影隐在走廊的阴影里,周身凛冽的黑檀烟信息素沉静内敛,压覆着整片圈层的气场。
途经后台休息室时,房间早已空无一人。
桌台上空空荡荡,只剩下空气里残留的、一缕极淡极淡的雪松香。
清冽、冷寂、转瞬即逝。
陆沉野脚步微顿。
只是一瞬,便抬脚离开,没有停留,没有回望。
风雨满城,归途殊途。
一个归于闹市烟火,守弦声度日,独善其身。
一个立于深渊之巅,掌满城风云,孑然一身。
他们依旧是两个世界的人。
今夜的初见擦肩,不过是漫长岁月里,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没有交集,没有牵绊,没有波澜。
所有暗流与伏笔,都被死死压在寂静的夜色之下,无人窥见,无人预知。
来日方长,缘分未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