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些值守的侍卫,其余人早已躲进屋内,漫长的走廊上,只有他们三人走向能完全看清日食的太极殿。
平日这是最佳的观景点,站在这能眺望几乎整座京都,在今日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场所,连武将都不敢在门口多停留一秒。
“侍从,你不害怕日食吗?”东宫问道。
“当然害怕。”沙罗双树跟在东宫身后,小心回复道。
想起她刚刚义无反顾的要去对抗日食,东宫好奇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会有那种想法?”
“并不是我想到的,是梦告诉我的。”
“说详细点。”
怎么可能说出来啊。。沙罗双树默默转移话题道:“东宫大人为什么想去看日食呢?”
“用问话回答问话,不会觉得有失礼仪吗?沙罗双树侍从。”东宫继续回道:“是因为这里最接近天空。”
沙罗双树抬头一看,日轮正被黑影不断吞噬,烈日已经缩成一弯细细的金钩,即使是这样,日光依然刺眼,逼得她不得不低头。
眼看日食即将完成,沙罗双树有些心急,想要完成破除诅咒的约定。
“不能直接看,会瞎的。”东宫提醒道。
“也没必要去看。”
他举起那颗军荼利明王水晶球,字字铿锵道:“我是为了保护天子而来到这的。诚心祈祷,阻止日食。”
“云啊,来吧。雨啊,来吧。覆盖这些魔怪邪光,来保护天子!”
刹那间,水晶球迸发光亮,似有两条赤蛇自明王臂间蜿蜒而出,鳞甲赤红如火,首尾相交,顺着肩头盘绕周身,蛇信吞吐,便有层层光浪向前铺开,把漫天邪雾层层涤荡得干干净净。
忽的又是一声巨响,乌云翻腾,狂风一卷,豆大的雨点骤然砸落,雨幕笼罩四野。见阴霾散去,祸患平息,满城百姓无不欢欣鼓舞,奔走相告。
“难以置信,东宫大人竟有如此神力。”石蕗惊讶道。
“不是我的力量。天子成熟稳重,明察秋毫,是国家万不可失去的贤君。守护天子,日食退去,这就是天命。”
日食中止,宫中众人纷纷散去,石蕗依旧惦记着解除诅咒,好奇的问道:“没能看到日食,所以没法结束诅咒,这也是天命吗?双树应该也一样,却反而一脸不在乎呢。”
沙罗双树不理会这傻小子,心中正暗暗庆幸,虽然没能成为真正的男子,却反而松了一口气,为什么呢?
日食过去之后,虽然了却了一桩心事,却又随之而来了更烦人的事。
石蕗中将对她的相处模式,逐渐变得多管闲事起来。
“双树,双树,停下来!”
“你在宫殿里的走路方式,实在让人不敢苟同啊。”石蕗中将抓着野花,指挥起来:“你现在再从那边走到这里看看,要走得有朝中官员的样子。”
沙罗双树正准备送去公文,听见这傻言傻语,默默装作没听见,准备路过他。
“我奉陛下之命,正要到卷宗阁翻查案卷,失陪了。”
石蕗一手把她抓回来,指着一旁的竹帘说道:“听好了,阁下刚刚当做墙壁走过的竹帘对面,簇拥着一百多位在后宫侍奉的美女。这间厢房,正是殿下的一位妃子的厢房,窥探里面却不搭话,是要做什么啊。”
沙罗双树不解其意道:“在厢房里和女官擦肩而过的时候,我都会和她们打招呼的。”
石蕗一时语塞,扶住额头,长长叹了一口气,道:“正因为是朋友,我才要把世人的评价毫不隐瞒地告诉你。”
“沙罗双树之君,贤能有才而年轻俊美,是个无所畏惧的初生之犊。”
“然而却有着致命的缺陷,作为男人来说。”
“真可惜啊,在这方面我是有压倒性的优势呢。”石蕗恶作剧般的摆摆手,作势要离去。
沙罗连忙拦住他问道:“到底是什么啊?中将,他们说我缺什么?要怎么学?”
她一向是个好学生,乍然听了这样的评价,一时摸不着头脑,却也不甘落后,尤其是这还事关担心她身份暴露,就更不得不问了。
石蕗促狭地笑着,凑近耳语道:“别装啦,就是好色啊。”
二人正并肩而立,眉目英秀,风骨凛然,容貌各有千秋,站在一起格外惹眼。
帘后的丽景殿内,女官果真注意到这景象,闲聊道:“哎呀,看见美男子关系友好就吵吵闹闹的,这可是很养眼的哦。”
“恶心得紧。”出声的正是右大臣家的次女,东宫之妃,梅壶妃。
“你总是那么严苛呢。”回话的是丽景殿的妃子,陛下之妃,也是右大臣家的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