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揉了揉脖子,觉得后背有点僵,但精神比之前好了许多。
感叹道:“真舒服,下午的日光好暖和。”
沈清舟抬起头看着他,随后伸手,把他额前睡乱了的几缕碎发拨回原位。
“暖和也明天再晒,现在准备日落了,”随后牵起他有些微凉的手,“今日睡了这么久,晚上又该睡不着了。”
林晓“嗯”了一声,回牵住他的手,笑道:“走,收拾一下回家!”
两人出了坊子,沿着田埂往回走。
被日头晒了一整天的土路,还攒着淡淡的暖意与香气。
路两边的麦子比前两日又抽高了一截,风一吹,翻起软乎乎的绿浪。
田埂边偶有几朵明黄色的苦荬菜花,晃得人眼睛都发暖。
刚转过岔路,就撞见扛着锄头往家走的二赖子。
他裤脚卷到膝盖,沾了不少泥点,远远瞧见林晓二人,老远就扬着嗓子打招呼:
“东家,沈相公,这是下工回家啦?”
林晓笑着应声,问道:“你地里的活忙完了?”
二赖子挠挠头,回道:“忙完了,家里的猪崽子正长膘,我下午便去村西野地割了一筐嫩草,这不刚往回赶。”
“东家,等过两天我家地里头茬青菜收了,就给坊子送一筐来,给大伙儿下面条鲜鲜嘴。”
林晓也不跟他客气,爽快应了下来。
二赖子便乐呵呵挥挥手走了,连背影都透着轻快。
林晓牵着沈清舟继续走,“小相公,现在坊子的活计稳了,我们手里也攒够了钱,准备建大房子吧。”
刚好大伙儿田里的活都告一段落了,可以有空过来帮忙。
沈清舟“嗯”了一声。
林晓便开始细数着建新房要添这添那,沈清舟只温温道:“一切都按夫郎喜欢的来,我只要和夫郎在一起就足够了!”
“行,就你最会说情话。”林晓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是情话,也是最真实的心里话。”
咦——
当晚躺下睡觉,林晓果然睡不着,翻来覆去折腾,把被子都折腾热了。
“夫郎,你再这么翻,床就要塌了。”沈清舟伸手去捞人。
黑暗中,林晓睁开眼,带着几分不服气的语气:
“你之前闹得那么欢都没事,我今晚就翻两个身,床就要塌了?”
沈清舟闻言低低笑出声。
为了哄怀里的人安稳下来,便转了话题:“那明天我就去请王阿公来量地基。”
“好。”林晓应道。
随后在他怀里缩了缩。
不知为何,他格外喜欢被沈清舟从后背抱着的感觉,整个人都裹在对方的气息里。
好似这样能让他觉得既安心又踏实。
像漂泊许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宁静的港湾。
见怀里的人平静下来,沈清舟继续说道:“青砖前阵子我已经托人去镇上定好了,等地基打好,就能起墙了。”
林晓点了点头。
他喜欢听沈清舟用低沉的嗓音,一桩桩描着两人的未来。
这样的氛围软和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