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边走边盘算,等房子建好了,一定要在院子里种一棵果树。
到了夏天就在树荫底下摆张小桌,陪着沈清舟喝喝茶说说话,日子就该这般慢悠悠地过。
他到的时候,坊里已经忙开了。
李大力本就闲不住,哪怕这段时间本该休息,也依旧天天往磨房跑。
他没亲自上手忙活,只在一旁看着周田带着两个帮工磨豆,时不时说上两句。
石磨嗡嗡转动,乳白色的豆浆顺着磨槽淌进木桶里。
整个坊里弥漫着浓郁的豆香,混着蒸腾的热气,暖烘烘的。
林晓来到账房,找到周妄,核对近来各项数据。
不知不觉忙到了巳时末,坊里的活计差不多都告一段落。
随后林晓开始收拾桌上的账册。
忽然一拍脑门。
他早上走得急,把今天要带给张婶子的菜种落在窗台上了。
那菜种是沈清舟前几天托人从邻镇带回来的,是新培育的秋白菜种,张婶子家院里那块地正好能种。
昨天说好今天送过去。
林晓原本打算忙完坊里的事,就直接去张婶子家,这下还需要再回家取一趟。
“春红姐,我回家一趟,下午就不过来了,坊里帮我盯一下。”
春红挥了挥手:“去吧去吧,这儿有我看着呢。”
林晓解下围裙搭在架子上,出了豆腐坊往家的方向走。
路还是那条熟路,路边几丛野草被日头晒得蔫头耷脑。
走了没几分钟,林晓抬眼望去,远远就看见自家院墙外头好像有动静。
他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只见一个穿灰布短打的陌生汉子正攀着院墙往外翻,动作利落得很,一看就是惯偷。
那汉子一条腿已经跨过墙头,上半身探出来,正准备往外翻。
林晓心里一紧,正要喊人——
下一瞬,那人像是被什么拽住了一般,猛地往下一沉。
紧接着,就见那汉子双手紧紧扒住院墙,身子不停在挣扎……
林晓还没反应过来,脚已经先一步迈开跑了起来。
他心里打鼓,抓贼的会不会是沈清舟?
他眼睛看不见,万一贼人反抗,伤到他可怎么办!
院子里,沈清舟看着斯斯文文,出手却快得惊人,电光石火之间就精准扣住了那翻墙贼的脚踝。
稍一用力,便把人扯住了。
那贼人疼得哎哟一声,半边身子急忙挂在墙上,两条腿乱蹬着。
可另一只脚踝还是被那只手制得死死的,怎么也挣不开。
林晓跑了几步,到了院门不远处,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他看见沈清舟正站在院墙根下,仰着头看向墙头上的人。
紧接着就见沈清舟手上一用力,再一扯,那贼人就被他轻轻松松拽了下来。
沈清舟脚下一勾,单手就把那翻墙贼结结实实地摁在了地上。
他骨节分明的手压着贼人的后颈,脸上挂着无辜温润的笑:“我夫郎的东西你也敢动?”
声音清朗,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