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谷判断,她仍未知情。
“秋山先生呢?”直张望了一圈,奇怪地问,“他今天没来吗?我出门前他说会过来帮我修水管……”
横谷平静地说:“秋山先生临时有急事,先走了。”
“急事?”直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安。她蹲下身,从包里翻出手机拨给秋山。
电话没有接通。
只响了几声,便跳进留言提示。她不甘心,又拨了一次,依旧只有机械而冷漠的忙音。
“好奇怪啊……”她喃喃,拇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动,“深一从来不会不接我电话。”
横谷说:“可能还在忙吧。”
“可是……之前他说有些事要办,让我晚点回来。现在事情应该已经办完了才对。”直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横谷,“宪彦,他走之前有说去哪里吗?”
“没有。”横谷摇头,“他接了个电话,很急的样子。”
直咬咬下唇,半晌,突然想到什么,脸色白了下来。她猛地起身,去够鞋柜上的钥匙:
“我去医院看看!深一的妈妈最近情况不太好……”
横谷起身跟了上去:“我陪你。”
当晚,横谷陪着神崎直在公寓外拦了一辆车,朝秋山母亲住院的医院驶去。
一路上,神崎直一直看着手机。
她给秋山发了好几条消息,但都石沉大海。
医院在城北,夜间急诊入口冷清。
直对这里显然已很熟悉,小跑着穿过大厅,向护士站询问。
横谷跟在后面,看见她的步子越来越快,像被什么拽着往前走。
然后,他们在护士站得知了那件噩耗。
“死因……初步排除了他杀。”值班的护士翻着记录,语气公式化,却掩不住一丝紧张,“家属已经认过尸了。就是那位姓秋山的先生。”
直站在护士站前,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架,身子晃了晃。横谷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她却毫无反应,只是怔怔地盯着护士。
“深一……”她终于发出一点声音,“秋山深一在哪儿?”
“应该在警察那边做笔录。”护士说,“您可以去临时等候区看看。”
直转身就朝电梯跑去。
横谷被她挣开,手指在半空顿了一秒,才慢慢收回。
他站在原地,望着姐姐跑远的背影,顶灯将她奔跑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最终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墙上的消防平面图。
天台,消防通道。
集英商社的事情,发酵得比他预想中更快。父亲的动作,从来不会给人太多喘息的余地。
横谷缓缓地、缓缓地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