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动手?”
玉枚连忙摆手,“没有,我绝不敢对夫君的女人动手。”
得了她的保证,李涯这才松了口气。然而,手却像是有自己的记忆般,自然而然地伸过去轻捏了捏她的脸。
熟悉的细滑触感自指腹传来,让他心头一颤,随即猛然惊醒。
他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收回手,眼前却浮起过去玉枚被轻捏脸颊的画面,竟与此刻的场景诡异地重合,一阵更强的灼热与心慌随之而来。
他眼底掠过一抹慌乱,又迅速掩下,赶忙转移话题,“想必你也清楚,此次苍云门开启,可有何建议。”
似有所察觉,玉枚甜甜一笑,好似撒娇般:“夫君,能不能再捏几下。”她指了指光滑细腻的脸颊,“捏我,我就告诉夫君。”
“好,不过你得如实告知。”他无奈的伸出手轻捏了几下,手上传来滑腻软弹的触感,令他有些恍惚。
“夫君继续,不要停。”玉枚注视着他,眼神里满是渴求。
“你先说,不然我现在就离开。”
“别……”玉枚连忙开口,“夫君可知苍云门内有什么?”
李涯摇了摇头,真诚道:“不知”
玉枚轻叹一声,小脸埋在他温热的掌心里蹭了蹭,缓缓说道:“苍云门其实就是个巨大的幻境,它会放大你内心深处最不愿触及的柔软。每个人都会在其中,遇到一场独属于自己的历练。
“而心智不坚者,便会走火入魔,迷失在幻境里头永世不得超生。”
她望着他边说着,边悄悄抓起他的手。
如同落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趁着李涯陷入沉思的空档忽然低下头,将那根温热的食指含入口中,带着一种近乎压抑了千年的试探,用舌尖轻轻裹住。
李涯若有所思,全然没注意到手上的异样,“将人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放大的幻境?……这倒解释为何凶险,人心鬼蜮,的确有时比魔修更为可怕。”
然而,身旁传来的吮吸声与指尖温热的包裹感,还是把他给拉回现实,他立马将手给抽了回来。
“你可知道,自己究竟在作何事!”
李涯罕见的生气,怒视着玉枚。那眼神里的厌弃与震惊,像一把冰锥,狠狠刺穿了玉枚强撑的勇气。
她原本以为,这般亲昵的僭越,最多换来他无奈的笑骂或更严厉的推开,却绝不曾想是这般仿佛看待某种不堪之物的怒意。
“我知道,可我……”玉枚声音逐渐哽咽,眼中浮现一抹癫狂,“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求你了……夫君,你能抱下我吗?”
看着玉枚近乎癫狂的模样,哀求声在耳畔响起。内心深处不断浮现一丝揪心的痛楚,与此同时,一股想要安慰她的冲动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晃了下脑袋,将她轻轻搂在怀里,动作轻柔似水,“你身上的魇毒可是又发作了?”
玉枚心神一震,声音不由带着几分颤抖,“落尘!是你吗?”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随即将她抱得更紧,“对不起,当初我不该……”
“别说了,落尘。”玉枚涕泪涟涟,“我好想你,我这千年来一直都在想你。”
“是我来迟了,我对不起你。”又是一声带着沉重的歉意。
话音落下,眉心传来一阵细微却尖锐的刺痛,仿佛是这具身体和主意识,还在本能地排斥着这份过于沉重的“过去”。
“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咱们去花语楼,或者……什么地方都行!”
他没有回应,只是无声的吻着她的泪痕。
许久,玉枚才从伤心的状态缓过神来,似犹豫似不安,开口询问道:“你……现在究竟是谁?”
“我即是落尘也是李涯,”他顿了顿,自然而然的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只不过融合记忆要一段时间,所以别伤心,知道吗?”
“嗯,我等你。”她紧紧搂住他,像是想将身体融进去般。
心中那焚烧了千年的焦灼火海,仿佛被这一句承诺浇入了一道清泉,虽然未能熄灭,却终于不再肆意蔓延,而是化作一股沉静而执拗的暖流,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