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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世契机（第2页）

“啊……”沈砚辞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手中的剑却握得更紧。

“砚辞！”苏晚惊呼一声，冲过来扶住他。

就在苏晚的手触碰到沈砚辞肩膀的那一刻，那剑上的躁动竟奇迹般地平息了。沈砚辞眼中的血色褪去，恢复了清明。

红衣人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来，这把剑认主了。你也该醒了。”

沈砚辞大口喘息着，看着手中的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与悲伤。这把剑，似乎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灵魂缺失的那一块。

“此去下山，有三件事。”

红衣人竖起三根手指，语气变得严厉。

“其一，寻回此剑遗失的剑穗，那是这把剑的‘魂’。”

“其二，查清当年红莲坞灭门真相，仇人未死，仍在高位。”

“其三……”红衣人看向苏晚，目光变得复杂，“护好她。这江湖险恶，人心比刀剑更毒。若有一日你护不住她，这天下，便再无人能救她。”

沈砚辞握紧剑柄，指节泛白。他转头看向苏晚，少女眼中的担忧让他心神一定。

“弟子，遵命。”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铿锵。

红衣人挥了挥手，一道掌风将两人推向谷口：“去吧。记住，若遇绝境，便拔剑。这把剑里，藏着你们的前世今生。”

迷雾散去，一条通往山下的青石板路显现出来。

沈砚辞背着那把染血的旧剑，牵着苏晚的手，一步步走出忘川谷。

身后，红衣人独立风中，看着两人的背影，低声喃喃：

“齿轮开始转动了。”

“沈砚辞，这一世，你是要做回那祸乱天下的魔头，还是做守护一人的剑客……全看你的造化了。”

山风呼啸，吹起沈砚辞的衣角。

他下意识地按了按背后的剑，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晚晚。”

“嗯？”

“别怕。”沈砚辞握紧了她的手，目光望向远处苍茫的云海，“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再受一点苦。”

苏晚莞尔一笑，眉眼弯弯：“只要有你在，刀山火海，我也不怕。”

少年少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发出了沉重而刺耳的咬合声。

江湖，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