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子弹并非射向魏尔伦,而是精准地击碎了战场周围废弃车辆的玻璃、锈蚀的铁管、悬挂的货箱!
碎裂的玻璃渣、断裂的铁管、坠落的货箱……中原中也瞬间理解了琴酒的意思。
他对重力的应用确实较为粗糙,在身体拳脚无法对魏尔伦造成伤害后,他确实在战斗中捉襟见肘起来。而此时,这些杂物在中也重力异能的牵引下,瞬间化作无数致命的“武器”,如同金属风暴般从四面八方袭向魏尔伦!
特异点的存在,让琴酒的攻击巧妙地融入了中也的异能体系,不仅没有干扰到中也,反而极大地增强了他的攻击范围和杀伤力!
虽然其他三个人都只以为琴酒对战斗拥有足够敏锐的预判,才得以避开每次攻击的。
魏尔伦的眼神又冷了几分:小虫子……
然后他的想法就被看穿了他的念头的兰波打断了。
“看来,中也站在我这边。”兰波说。
魏尔伦咬牙:“他如果知道当年的事……”
“我知道!”中也大声道,“兰波先生都告诉我了!我认为他的选择没有错!”
“……你这家伙!”
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了任务,也为了自己的承诺拼尽全力,这是中也认可的法则,就像是,他明明可以理解兰波,却依然在当年将兰波的事告诉给了森鸥外,也接受森鸥外的要求加入了港口。
他大概明白魏尔伦的想法,但是……但是兰波难道不是魏尔伦珍贵的同伴吗?
“如果你将兰波先生当做同伴,你又为什么会对他动手呢?”中也一边战斗一边说,“同伴就是用真心交流,并且能相互谅解的存在啊!如果是我,是绝对不会对我认可的同伴,我的搭档动手的!”
魏尔伦人生第一次觉得自己要气得发抖。
阿蒂尔站在无用之人面前,对自己动手,并且认为当年的事全是自己的错,甚至中也也这么认为。
你小子,你知不知道,如果当年的你被阿蒂尔带回法国,你会面临什么未来?!
你知不知道,如果阿蒂尔成功将你契约,你就会直接“死了”,哪怕拥有自己的意识,也会被阿蒂尔控制?!
他一直认为自己被当做怪物看待,自己想要成为人的欲望没有被满足。此时中也的话让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要保护这些不是同类的人?明明只有我们两个是同类,是亲人不是吗?
中原中也非常清楚魏尔伦在想什么。
而他也毫不犹豫道:“你觉得只有我和你是同类。但如果,你自己就不将自己当做人看待,却要求别人将你当做人,那就是得寸进尺和无理取闹的表现!”
中也最清楚,想要追究自己身世,想要成为人,绝不想要成为怪物的心情了。在知道有魏尔伦的存在时,他也曾十分庆幸,庆幸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自己承受这样的命运,这个世界上也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怪物”。
所以他也最清楚,该怎么戳魏尔伦的“伤口”。
魏尔伦愈发狂躁起来。
他运用重力的技巧比中也强太多,中也迅速落入下风。但每次中也差一点要被重创时,总会有恰到好处的“小道具”出现在中也手边,让中也能够控制重力防御或是躲避。
“烦人的家伙……”他冰冷的视线扫过远处那个银发身影,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兰波也注意到了琴酒精妙绝伦的辅助,心中稍定。他理解里琴酒是个一击毙命的杀手,最擅长的是狙击,没想到在战斗辅助方面也这么在行。
战斗持续着,魏尔伦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兰波的“死而复生”,中也的拼死抵抗,旗会成员的未被清除,以及那个如同毒蛇般伺机而动的银发男人……一切都偏离了他的计划。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对撞后,魏尔伦猛地后撤,周身狂暴的异能缓缓收敛。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兰波,又看了看浑身是伤却依旧倔强挡在同伴身前的中也。
“够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不容置疑,“阿蒂尔,跟我走。你应该知道,如果我决心放出那个怪物,这里有太多人会死。我可以暂时放过这些人,我还有要调查的东西,那应该也是你想要调查的东西吧?”
兰波沉默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身后重伤的旗会成员和眼神坚定的中也。他知道,今天无法留下魏尔伦,而继续战斗下去,只会造成更多伤亡。
……又或者,他也并没有想要杀死魏尔伦,否则不会三打一也落入僵局。
他既不想让中也和中也的同伴被魏尔伦杀死,也不希望魏尔伦被港口“捕获”。
“……好。”兰波最终点了点头,走向魏尔伦。在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中也一眼,眼神复杂,带着嘱托,也带着一丝歉意。
魏尔伦最后冷冷地扫过战场,目光在琴酒隐藏的方向停顿了一瞬,随即带着兰波,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战斗结束了,留下满目疮痍和沉重喘息的中也。他看着重伤的同伴,想起亚当关于“诱饵”的话,又想起魏尔伦那恐怖的实力和带走兰波先生时决绝的背影。
他知道,兰波是自愿跟着魏尔伦离开的,他们必然也会去调查……那个一年前仁王就提过的,很可能存在的实验室。
不过,曾经差点杀死兰波的中也,倒并不觉得兰波留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