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过了魏尔伦对重力的精湛利用,反而觉得今天这场甚至不算平局——是魏尔伦放了他们一马。
……可恶,如果要靠敌人的怜悯活着,也太逊了!一次可以,难道还能再指望敌人第二次,第三次留手吗?魏尔伦能做到的,他一定也能做到!还有那顶帽子……既然兰波先生已经送给他了,那就是他的帽子!
中也深吸一口气,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找到了琴酒,以及被琴酒保护着的旗会的人。
他非常郑重地感谢了琴酒,然后去检查旗会同伴们的伤势。
而后,他对琴酒说:“琴酒君,我会将今天的事汇报给森首领的。”
“请便。”琴酒说,“我没有保密需求,实际上,今天这场战斗我也没有参与太多。”
“如果我更重视你的提醒就好了。”中也说,“果然,我还是……”
他思考了一会儿,先是喊来了港口的医务人员,让他们带走了旗会众人。
他想,如果让魏尔伦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自己身上,或许魏尔伦就不会再对旗会的人动手了——就像是今天兰波出现以后,魏尔伦的注意力就只放在兰波身上一样。
旗会是他的同伴,他不能指望魏尔伦留手,也没有义务要求兰波一直伸出援手。
应该是由他自己保护旗会的伙伴。
中原中也这么想着,握紧拳头。而后,他拨通了刚才和亚当对话时,亚当留给他的电话。
“……亚当吗?我改变主意了。”
作者有话说:
搭档们共同出场以后仁王的介入就显得很配角,所以之后也不会写太多魏尔伦和兰波……当然这两章我写爽了。好美味的搭档。
第193章普通关系
中也挂断电话,面色凝重地扫视了一眼已经变成废墟的新世界台球厅,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身影迅速消失在街角,大概是去往与亚当约定的新地点了。
一时间,废墟间只剩下尘埃和浓重的,暂时无法被海风吹散的血腥味。
一直如同阴影般静立在残垣断壁间的琴酒,直到此时才微微侧头,冰冷的目光投向不远处一个相对完好的街角。
太宰治正懒洋洋地靠在那里,仿佛只是偶然路过。
他是在战斗接近尾声时才悄无声息地出现的,恰好目睹了魏尔伦强行带走兰波的那一幕。于是,他选择了静观其变,看着中也如何焦灼地联络后勤、安置伤员,又如何生硬地向自己(琴酒)道谢——那场面甚至带着点与他(中也)性格不符的别扭趣味。
琴酒抬步,靴底踩过碎石,发出规律的轻响,走向太宰治。
“你预料到魏尔伦会来。”琴酒开口,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情绪。
太宰治掀了掀眼皮,唇角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你不也一样吗,琴酒君?”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探究的意味,低声嘀咕,“真让人好奇啊,是贝尔摩德透露给你的风声,还是那位情报商人仁王先生的手笔呢?”
“我自己推断的。”琴酒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太宰治:“……唔,如果你坚持这么认为,我当然没有异议。”
他耸了耸肩,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用一种混合着虚伪赞叹和真实考量的语气说道,“不过,明知对手是那个魏尔伦,琴酒君还是毫不犹豫地现身,并且直接介入了战斗呢。”
他甚至像模像样地比了个大拇指,“该说不愧是组织的‘第一杀手’吗?这份胆识,令人钦佩。”
太宰治与琴酒的关系,某种程度上可以称之为“还可以”。
这种“还可以”,建立在太宰治作为森鸥外看重(且乐于折腾)的学生,而琴酒则是森鸥外逐渐倚重(且需要谨慎使用)的利刃这一微妙平衡之上。两人在港口黑手党内部,维持着一种互不深入、却也互不越界的表面和平。
而太宰治此刻会如此试探,源于之前一次“意外”——森鸥外某次心血来潮,美其名曰让太宰治“学习一点实用的格斗技巧”,安排了他与琴酒对练。结果,当太宰治在缠斗中成功用【人间失格】触碰到琴酒时,对方的战斗力却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明显衰减。
当时森鸥外还在一旁故作忧伤地叹息:“果然,琴酒君依靠千锤百炼获得的技艺,与太宰你的战斗技巧,差距还是太大了呢。要加强锻炼了啊,太宰。你现在已经是个mafia了。”
琴酒则面无表情地回答:“我的异能力本就是公认的无用类型,效果不明显。”
“琴酒君何必妄自菲薄?”森鸥外立刻换上安抚的口吻,“稳定的力量增幅与超凡的射击精准,这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能力。”
“首领,您误解了。”琴酒的声音依旧平稳,“我的意思是,这种程度的效果,普通人通过极端训练同样可以达成……所以我很少依赖它。”
“即便没有异能力,我依然是‘第一杀手’。”他最后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森鸥外显然早已查过琴酒的底细,知晓他幼年在某些机构接受的“评估”,以及后来与织田作之助争夺“第一杀手”名号时,地下世界流传的种种猜测。他明白琴酒所言非虚,也清楚这个男人不会因此动摇,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摆出了那副被太宰治私下评价为“令人作呕”的、过分“温柔体贴”的上司姿态。
结束了那场虚伪的上下级情感交流后,走出训练场的太宰治,私下里找到了琴酒,带着促狭的笑容,一针见血地点破:“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异能力吧,琴酒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