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方才您说,‘关窍复杂,花样繁多’,是吗?”
沈清虞剧烈的咳嗽了一下。
“您可否说说,这些‘关窍’是从何处习来,又为何学的这样仔细呢?”
纪灵筠微微仰脸瞪着她,日光落在少女面颊上,照出那一层还未褪尽的薄薄红晕。
分明是在质问,那双眼睛却含着春意,看得沈清虞心里直刺挠。
“这个,这个…”
她忙乱道:“或许是偶然从某本闲书上看见吧?”
“偶然?”
纪灵筠往前逼近一些:
“殿下书房、床头的书,我都整理过。哪一本有这种内容?”
“呃…那肯定是,我看完了觉得不雅,因此随手毁去了,对。”
郡主边说边退,纪灵筠便一步步跟着往前。
不知不觉退到了花圃角落,被一丛高高的金菊挡住了身形。
沈清虞背抵着一株老桂树,退无可退,妻子就站在跟前,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纤密的睫毛与缓缓开合的嘴唇。
“殿下,”她一字一顿,“您到底——”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顾晚晴的喊声:
“阿愿!郡主!再不快来,这位置我们就抵不住啦!”
被这一打岔,纪灵筠那口气便泄了。
她匆匆退开两步,整了整衣袖,又恢复了那副温柔娴静的模样。
“算了,快走吧,殿下。”
她不再对视,自己朝热闹那边走去。
沈清虞停在原地,心跳一下又一下敲打着耳膜,仿佛擂鼓般浑厚。
——方才那一瞬间,她以为纪灵筠要做什么?
是试探她为什么知道这些,还是发现她喜欢女人,又或者…
“殿下?”
纪灵筠走出几步,感到人没有跟来,就勉强的回头看她。
沈清虞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上去。
·
墨菊栽在只青灰色的泥盆里,被单独摆在石台上,周围用竹篱笆围了一圈,不许人靠近。
花瓣是近乎墨色的深紫,只在边缘处透出一丝暗红,像凝固的血。
花形硕大,层层叠叠,中心的花蕊呈现金黄光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果然稀奇。”
顾晚晴赞叹道:“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品相的墨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