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易尘盯着她略显倦色的面容,安定地让她靠了很久,好半晌才重新开口问:“发生了什么?”
苍俐摇了摇头,沉默一会儿道:“回来的时候严毅本想带人强行劫走我,但是没料到凌季由是江若水派来帮我的。”
常易尘闻言蹙眉:“他们已经敢无视校方了?”
苍俐也觉得奇怪:“大概是见谈判不成,狗急跳墙。”
夜风吹在人身上凉凉的,两人一同无言。
如果政府铁了心想要鱼死网破,彻底不再顾忌后果的话……那么今夜很值得他们为未卜的前途默哀三秒。
“你怎么想?”常易尘说,“凌季由之后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几个小时前理事院刚公布他长期患有战后信息素障碍,要佩戴强限制的手环才能正常活动,我一直以为那东西发明出来就是为了反人类呢。”
见苍俐不言语,他继续道:“早说了前线下来的没有正常人,易感期对他来说是常态,竟然能一直活在被信息素反噬的身体里,那人根本就是疯子吧?不过现在也已经被送进第一军医院了。”
微风吹得草木沙沙作响,在静谧的空气里格外明显。
“干什么不说话。”常易尘去抓她放在腿边的手。
“我听着呢。”苍俐淡淡道。
从政府大楼回来开始,她的心就怎么也沉静不下来,一直被各种杂乱的念头占据。
好不容易靠着几个小时的训练屏弃一些无用的烦躁,眼下又被常易尘的三两句话勾起来。
“先别提这些了。”苍俐说,“你跟我去走铁条吧,我发现碰到电网之后心里就什么也不想了,会很舒服。”
“你那是被电傻了。”常易尘面无表情地漠然道。
苍俐总算发出了今夜的第一声笑。
她转过头,忽然毫无征兆地吻上了常易尘的唇角。
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常易尘很快反应过来,侧脸接住并延长了这个吻。
接吻和被电是同等的功效,能清除心里所有杂念,非常上瘾。
两人吻得越来越深,一开始苍俐扶着常易尘的肩,常易尘搂着她的腰。
渐渐地都不再满足于这个距离,苍俐坐到了他的腿上,身体压着他的,舌面不停相碾。
常易尘一手缠腰一手揽肩,把她完完整整搂在怀里面。
喘息声逐渐粗重,听得人心底发痒,苍俐抵住常易尘还要追上来的吻,低声问:“做吗?”
先是被推开的茫然,然而听清苍俐说了什么之后,常易尘迷离的神情一下惊醒:“真被电傻了?”
苍俐并不满意这个答案,重重啄他一口:“你想好了回答。”
“大小姐,监控不是到了晚上就罢工。”
苍俐觉得没意思,一下冷了脸,揪着他的衣领狠狠推了把,起身要走。
腿都还没完全站直,就被常易尘拉着手腕拽回来。
颈肩埋入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腺体上的皮肤被舔得湿润。
一回生二回熟,常易尘用犬牙刺入,注射着自己的信息素。
感受到一点疼痛,苍俐抬手把五指插入常易尘脑后的头发里,无力地抓握。
紧接着就是微妙而无法抵抗的酥麻。
标记的感觉其实也不错,但并不是她想要的。
苍俐等缓过些劲,抓着常易尘的头发逼迫他仰起脸看自己:“我说要标记了吗?”
常易尘顺从地抬着脸,喉结在这个姿势下每一次滚动都极为明显,他脸上没有浮现任何被羞辱的耻辱。
脖子上仿佛挂着条旁人看不见的项圈。
“你这么躁动,我以为发热期又要到了。”
苍俐盯着他像是山丘般起伏的五官,又凑上去含住了他的唇,舌头发泄般在他嘴里搅弄,分开时扯出一条银丝。
周遭全是混乱的气息,苍俐松开他的头发,用手背抹掉唇上的湿润:“走了。”
“再待一会儿。”常易尘牵住她的手挽留,“练了那么久不累吗?我帮你按按,放松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