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事院虽然都想要尽快得到你们家的配方,但内部仍有分歧,上官理事长希望以尽可能小的代价与苍家达成和平协议,但以办公厅主任严宗铭为首的一帮人,他们认为应该采取更强硬的手段,付出一些可以承受的代价是在所难免。”
苍俐脑子转得很快:“所以昨天拦截我们的都是严宗铭派来的人。”
凌季由点头。
想来开学那天,拿着枪威胁她的那两个士兵也是严宗铭的手笔,难怪当初态度那么强硬。
流血会造成的后果早被他们划入了可以承受的代价之内。
昨天若是护着她的人不是前线总指挥,他们只怕已经用子弹往她身上穿孔了。
“还有别的消息吗?”苍俐听完亮着眼睛问。
“我知道的也有限。”凌季由怕她失望,回答得有些局促。
苍俐确实略感失望,淡淡应了一声:“你最近能见到江副主任吗?”
“可以的。”
“那代我向她问好。”
“嗯。”
两人一时没别的话可说,苍俐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握着他的手:“你应该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吧,不如……”
催促人离开的话还没说完,刚抽离没两秒的手又猛地被抓着,凌季由用一种许愿时才会出现的虔诚神情看着她。
“苍俐,我们恢复婚约吧。”
“什……么?”苍俐皱着眉,眼睛都瞪大了。
“我们恢复婚约。”第二次重复这句话,凌季由坚定了许多。
“不行吧?这种事情要我父母做主……”苍俐甩锅。
凌季由解释:“我现在是总指挥,如果我们有婚约在,他们或许会顾及我不敢对你轻举妄动,如果你愿意之后也可以跟我一起去前线。”
苍俐沉默下来。
前线她暂时当然不可能去,但如果和他订了婚,理事院真的会投鼠忌器吗?
可总指挥的未婚妻又不是总指挥本人,凌季由最近要在医院里进行治疗他们本就见不上什么面,等到他回前线之后那更是山高皇帝远,她就算在首都星被狗咬死了传到凌季由耳朵里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
不行不行。
所谓敌不动我不动,苍俐处理政府时不时的突袭就够累的了,自己可不能再出幺蛾子。
谁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
“不行。”苍俐回绝,“婚约还是等我父母回来之后再说吧。”
她去看凌季由的眼睛,而后者的目光却没有落在她的脸上,有些偏移。
在……她的颈侧。
苍俐意识到他在看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凌季由的手覆上了她的肩膀,用手指蹭了蹭腺体皮肤上的一个明显咬痕。
苍俐不得不侧着伸长脖颈,仪态变得像是在展示。
“标记。”凌季由说。
苍俐没吭声,她也知道那里有个标记,昨晚刚咬的,新鲜得很。
“是常易尘吗?严毅说过你们有做标记。”凌季由的语调平直得仿佛是台机器,“没关系。但我公布婚约之后,你就不要和他这样了。”
婚约?她都说了不订婚!
空气中乍然出现一股清冷的雪气,苍俐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去看凌季由的手环。
然而那死气沉沉的黑色镣铐根本看不出半点端倪,它的作用只有一个,死命压住凌季由的信息素,如果压不住了那就是废材一块。
把这么危险的人物放出来却没有人在外面看守一下吗?!
情急之中,苍俐咬着牙委屈地埋怨:“你又要这样。”
被谴责的凌季由一脸茫然。
苍俐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要不是昨天飞行器里你把我弄得强制发热,我要标记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