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凌季由还没摸清她话里的不合理之处,道歉就先出口了。
苍俐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为了防止他冷静下来后还要追问更多,苍俐果断地在他唇上飞快亲了一口:“没关系,我不怪你。”
凌季由彻底被震在原地。
连眼珠都不敢转动的样子似乎还在回味刚刚那个蜻蜓点水的吻。
他的耳尖被点了火一般烧起来,接着转身抱住了苍俐。
“我应该可以把它覆盖掉。”凌季由沉声在她耳边说。
苍俐花了三秒钟时间进行权衡。
凌季由只用见到今天一次,并且已经算是敷衍过去。
但常易尘可是天天在他身边晃悠,要是被他看见自己的标记被覆盖,天下还会有太平日子吗?
“我怕疼。”苍俐找了个借口。
说完,她微微仰起头,又看到常易尘左侧额前在头发遮挡下的一块若隐若现的疤痕。
苍俐抬手把他的刘海掀了起来。
凌季由露出额头的面容十分清爽,让苍俐想起自己从前喜欢的一款青苹果味汽水。
大概是得天独厚的基因优势,他的皮肤白得像是铺过粉,因此那块不规则的红褐色疤痕在衬托下便更加刺眼。
凌季由被她注视着,连呼吸都变得轻,宛如只受惊的兔子,眼睫颤动得厉害。
苍俐很久没说话,凌季由的心忐忑起来,不安地开口:“很难看吧?但这个疤很容易祛除的,我回医院就叫他们帮我去掉,做完肯定看不出来。”
苍俐故意又多沉默了一会儿,直到凌季由坐立难安到恨不得现在就去做祛疤手术时才开口:“我觉得很可爱啊。”
她先前只是在想什么虫子能造成这样的灼烧伤痕而已。
但凌季由却为她的话愣住了。
“真的吗,你不讨厌?”
“嗯。”苍俐轻哼了一声,手指碰上那片疤,触感比正常的皮肤粗糙一些,“很特别。”
“那我就留着。”凌季由小声呢喃。
因为还是造成了无法逆转的信息素泄漏,来带凌季由回医院的除了政府职员还有几位医护人员。
其中职位最高的信息素科副主任是名beta,即便如此他也还是佩戴上了手环才进入那间空教室。
“怎么会又发生信息素过载的情况?”副主任皱着眉走进,手上拿着一支已经处理过的针剂。
屋外的几个医护人员对着短暂开启过的门缝狂喷信息素去除剂。
苍俐思考着自己要不要走,在凌季由旁边站起身。
估计是刚做过标记的缘故,她对满屋的信息素反应不似昨天那么强烈,所有不适感都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这才两天就发生了两次,首都星的空气里是有什么你的过敏成分吗?在前线只要不是受重伤你都控制得很好吧?”
副主任一边娴熟地将镇静药品注射入凌季由的静脉,一边絮絮叨叨。
被质问的凌季由抬起头静静盯着苍俐。
活塞推到底,针筒清空,副主任注意到一旁站着的苍俐,把口袋里的两瓶信息素去除剂给她:“你好同学,能帮忙在教室内喷一下去除剂吗?”
苍俐想说不能,她还要回去训练。
没料到凌季由先截胡了那两瓶去除剂,放在怀里道:“我来就行了。”
副主任看看苍俐,又看看凌季由,似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瞪了凌季由一眼,把他怀里的喷剂抢回来,走到角落开始做清洁工作:“真是造孽。”
苍俐确定自己到了该走的时候,俯身凑近凌季由,两手撑在他的椅子两边,轻声道:“我走了,下次再见。”
凌季由不舍地点了点头,目光专注得仿佛是想吻她,不过最终也没敢那么做。
……
回到宿舍又已经是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