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脱掉衣服日日都能看见自己为她才弄出的伤痕,白微雨都快以为那天苍俐用袖子为他拭泪的画面又是他的一场臆症。
她怎么能装不知道?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白微雨的半边身子都麻了,背上几道处理过的鞭痕又在隐隐泛痛,他觉得有点呼吸不上来。
除非是常易尘瞒了她。
对吧……一定是常易尘那个贱种,故意没有把葬礼后来发生的事告诉她。
所以苍俐才不知道!
白微雨一下燃起希望,抬起头痴缠地看着她,张嘴想说话。
可是该怎么说?
难道要他直接点明,白家在葬礼上给她设了局,如果不是她意外撞见自己,很有可能就已深陷圈套了吗?
不行,他已经因为帮助苍俐受到责罚了,不能再做出任何背叛白家的事。
白微雨内心撕扯着,一时纠结地愣在原地。
苍俐却没有耐心多等他,冷冷道:“如果讨厌一个人就少出现在她面前,白乔木教过你不要与我有牵扯吧?”
说完便毫无留恋地大步离开了。
……
这几日的天气过于炎热,连苍俐都有些食欲不振。
她坐在餐厅里喝着一碗冰凉的甜汤,目不转睛地盯着光脑。
常易尘就坐她对面,看起来也有点蔫,随口闲话:“你选择鞭子当武器的事儿在论坛里又成新话题了,他们都拿你和白乔木放在一块儿比。”
苍俐听得漫不经心,问:“比出什么了?”
常易尘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我原本以为凭你的口碑,那帮人肯定一边倒地捧白乔木,没想到也有不少觉得你更好的。”
苍俐闻言没说什么,连手里的甜汤都放下,仿佛看光脑入了神。
常易尘觉得无趣,嘴角又耷拉下来。
他心里也藏着事。
白家葬礼之后,苍俐反常地要求去他家,刻意设计被常统撞破,然后再将他支走。
这之后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苍俐一直没有主动告诉他。
她到底为什么突然要和常统搅和在一块儿?
常易尘闷着心思,打算旁敲侧击地开口打探。
苍俐却收到条信息,一下站了起来。
【理事长同意了你探望父母的请求,军校已经接到通知,五分钟后接你的飞行器会到达学校门口。】
是常统发来的。
“怎么了?”常易尘不知她看到了什么。
“我出学校一趟。”苍俐语焉不详,转身就要走。
常易尘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皱着眉糊涂道:“这个时候你出什么学校?”
苍俐一时半会儿跟他解释不清楚,也不打算解释太多,只道:“我有计划,现在去趟政府,你在学校里好好待着就行。”
政府?
常易尘立刻联想到了在政府工作的常统,更不肯罢休:“你和谁一起去?”
“什么和谁?当然是我一个人去。”
“那是谁安排你去的?常统?常统是不是,你跟常统背着我商量的!”
苍俐被他缠得有些烦,干脆地甩开了手,在对上常易尘带着怒气和不安的目光后闭了闭眼。
她平静下来:“我最近需要跟政府有些接触,你哥哥是很方便的桥梁,理智一点,不要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