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俐对他稍稍伸了点手,常统就将人一把接住,抱进了怀里。
他的心跳快得有点惊人,苍俐懒懒地把脑袋搁在他的肩头,隐约能听见常统有力的心跳声。
她脸上的一点还没挥发的凝剂蹭在了常统的衣服上。
常统轻拍她的背,动作像是在哄睡小孩。
“我叫医师过来,好吗?”常统的声音似乎梗在喉间,被挤压得十分沙哑。
“不好。”苍俐靠着他的肩转过脑袋,斜斜地看他近在咫尺的侧脸。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就能发现常统和常易尘长相上的相似,鼻子宛如座山丘似的挺立着,但常统的嘴唇更薄一些。
他一隐忍克制地抿起来,那片唇就显得更单薄了。
苍俐无聊地等他表态,手指不安分地摸到他制服领口翻出来的那片驳头,上面扣着一个类似怀表的徽章。
她用指腹摩挲着上头凹凸不平的花纹,常统以为她对这徽章感兴趣,三两下摘下来放进她手心。
他给了苍俐就拿着,垂下眼瞧上头精致的纹路,看起来像是政府职员专供的徽章,可以用来表明身份。
常统确认自己这些年变了很多,十五六岁的桀骜不驯早被打散了个干净,当年为了面子和隐秘的炫耀心思能对着朋友大言不惭,如今却绝对再说不出那种话。
他为自己的年轻气盛付出了代价,也消沉过许多年,无数次的碰壁让他逐渐接受了过于珍贵的东西失去就无法复得的道理。
而此刻,苍俐微弱的呼吸毫无顾忌地打在他的颈侧,脑袋靠在他肩上,为了寻找最舒服的位置不时地动着,手中还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他的徽章。
常统没有说话,整个人防止静止在一场梦中,只有一颗心在不真实地跳动。
他为着这一刻,真的等了太久。
苍俐却无法容忍别人不回复自己的话,作势要从他肩上起来:“你不愿意?”
常统抬手用两指按住她颈侧的皮肤:“不怕疼吗?”
苍俐轻哧:“这有什么疼的。”
她的不以为意表明她对此事有过经验,常统替她揉着腺体的手指加重了半分力道。
苍俐实在想赶紧结束这磨人的发热期,对他道:“哥,快点吧。”
听到这个称呼,常统的心都在发颤,喉结滚了滚,神色晦暗下来,低头凑近苍俐的颈边。
他是第一次给人做标记,即便所有步骤是上过生理课的alpha的常识,更何况他已经二十五岁……
但一想到对面的人是苍俐,心脏就不由人地高高悬着,生怕哪里让她不高兴。
犬牙刺破那块娇嫩的皮肤,他听见苍俐低哼了一声,一点带着凉意的血腥味迅速在嘴里消散,信息素紧接着注入。
一个标记不消半分钟就能完成,两人各自伏在对方肩头缓神。
常统扭过脸,嘴唇有意无意地从她耳垂上擦过,痒得苍俐险些一个激灵。
“不疼吗?”他问。
苍俐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个问题,胡乱地摇了摇头。
等有力气说话了,她就立刻说起别的:“理事长,或者江副理事长,或者严宗铭,没有人要见我吗?”
常统感受到苍俐的脑袋从自己肩上挪走了。
怎么这么快……
心中极度不舍的常统终于意识到苍俐其实是把他当作一针强效的抑制剂,用完了就该放到一边。
可不是说做完标记的AO会对彼此产生特殊的依恋吗?
难道只有他有这样的感受吗?
他低落地看着苍俐,而对方一脸认真。
认真地想从他这儿获得点有用的信息。
常统只能掩住眸中神色,点头道:“他们确实要见你,等你发热期的症状好一点之后。”
苍俐闻言迅速翻身下床。
常统拉都拉不住她:“我叫医师再来看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