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和之前哪里一样?
明明天差地别!
朦胧中不知何时睡过去,再睁眼时,已有光亮透入罗账。
侧眼,身旁已经空无一人。
他这几日不用上朝,这么早就起身,会去哪里?
也是,自己曾经伤过他,他又有了心仪之人,不愿与自己相处实属平常。
宋映棠闭上双眼,自嘲一声,昨夜那些转瞬即逝的想法实在荒谬。
此时的后院,顾聿挥剑破风,亦觉荒谬无比。
昨夜的药难不成会发作两轮?
可为何宋映棠就能睡得尚好,自己却被反复折磨,直到天色将明才堪堪入睡!
想来还是定力不够,于是再次睁眼时,顾聿当即决定出门练剑。
他原本就有每日晨起练剑的习惯,昨日不过是被宋映棠抢了被褥,没睡好,才耽误一日。
这样看来,还是不能耽误!
日上竿头,顾聿的里衣被汗水浸湿,吴掌事寻至后院。
“公子,府中一众事宜已整理完毕,您看是否要交给夫人管理?”
剑声依旧,顾聿没停下,也没答话。
吴掌事不赶时辰,就这样静静等着。
良久,剑声停下,顾聿拿起外衣,走回净室,只留下一句:“按祖母的意思行事。”
吴掌事躬身领命。
顾府家大业大,需要打理的庶务比比皆是,上至田庄账目,下至仆婢调度,桩桩件件皆要留心。
半个时辰后,吴掌事在寻真堂的偏房寻到宋映棠。
祖母已经吩咐过,平日请安免去,只需初一十五到万延堂请安便可。
晨间起身后,宋映棠心绪烦闷,想找个地方练字。
顾聿让她前半个月都留在寻真堂,可他的书房又不方便入内,于是她便占领了此处偏房。
吴掌事恭候许久,待娟秀字体铺满宣纸才缓缓开口:“夫人,这些是咱们府上的内外事务。”
宋映棠抬眼,吴掌事身后跟着四个下人,每个都拿着半尺高的账簿。
纠结一息,她道:“我初入府中,对府里的事宜还不熟悉,不如吴掌事再管理一段日子,待我熟悉之后再慢慢交给我。”
这些账簿里包含了顾家的地契账目,想来顾聿是不愿她插手这些事的。
吴掌事:“夫人若有任何不熟之处,尽管可唤老奴询问。”
宋映棠:“我前段时日感染风寒,身子还未好完,再等等吧。”
吴掌事迟疑一瞬,拿不定主意,只得将头转向门外。
顾聿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门外,身着墨色常袍,倒是和宋映棠的水杏色长裙很搭。
“公子……”
“随她吧。”顾聿转身走向对面的书房,开始处理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