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日还愁眉苦脸,今日便能笑得出来,莫不是因为今日见了方其盛?
顾聿坐下,一言不发。
宋映棠将亲手做的炒笋尖放到他身前:“春笋刚抽,方是盛时,试试这个。”
顾聿冷眼望向她,一动不动。
好一个方是盛时。
“怎么了?”宋映棠察觉他有些不对。
以往他不是喜爱竹笋的清甜之味吗?
顾聿不语。
宋映棠想了想,应当是今日换口味了,于是又替他夹了一块肉。
顾聿没动那块肉,反而夹其他的菜。
宋映棠犹疑一瞬,回正身子,没再说话,自顾自地垂首吃饭。
呵。
竟然直接不说话了。
身为妻子,出门见了外男,难道不该告知他一声!
她反而生气了!
简直闻所未闻!
膳厅陷入沉默,一炷香后,两人相继离开。
宋映棠去照顾她的兔子。
顾聿则进入书房。
直到夜色黑尽,书房的灯依然明亮。季平小心翼翼进入书房,低声问:“公子,今夜你歇在哪?”
寻真堂只有寝间有床,可眼下公子和夫人似乎吵嘴了,若是公子要睡在别处,那他需要先去准备。
顾聿冷冷瞥向他。
什么叫他歇在哪里?
他在寻真堂住了二十二年!
若他此时离开,岂不正中了小人的下怀!
宋映棠是他的妻子!
寝间留着灯,宋映棠已经睡下,如同她最初入府那般。
只不过辗转反侧,她始终不明白,顾聿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又恼自己太任性。
毕竟澄宵的事还要仰仗他。
不知何时,顾聿终于进入寝间,先去净室,半晌,躺到床上。
他的身体还带着余热,宋映棠触碰到温热的皮肤,下意识往里挪动半寸。
呵。
不过见了那个男人一面,竟然碰都不让他碰了。
顾聿眼尾染上猩红,冰冷道:“宋映棠,你我是圣上赐婚。”
按理来说,宋映棠应该像往日那样讨好他,可今日她接连被呛,气从心生,不愿和他说话。
圣上赐婚又如何?圣上知道你如此喜怒无常吗?
她没理他,闭眼入睡。
第二日,顾聿到平察司后只吩咐下属去办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