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平跟随顾聿多年,知道公子不是那种讲究做派,平日也算好说话,可今日,他驶着马车,一个字都不敢开口。
没想到不过成个亲,公子竟如此性情大变,实在可怕。
“加快速度。”
车内,阴冷的声音传出。
眼下正在大街,人来人往,并不利于行车。手中的缰绳捏紧几分,季平暗自庆幸,幸好自己的驾车之术乃是一流。
马车飞速穿梭在人群,刚到府前,顾聿径自下车。
着急的步伐穿过层层回廊,到达寻真堂时,花间丛绿之中,宋映棠正在院里拨弄她的兔子。
她把兔子带回来已有一段时日,兔子的体型逐渐大,可耳朵就是不肯立起来,非凡不立,还越来越往下垂。
宋映棠喂上一片叶子,摸摸它的头:“怎么耳朵越来越往下垂了?是在这里过得不好吗?”
这话听到顾聿耳中,简直就是意有所指。
这分明是只垂耳兔!耳朵如何能立!
眼睛都眯成缝了,非说它过得不好!
她想说的,恐怕是她自己吧。
宋映棠察觉身后有人,转身和顾聿视线相接,不禁好奇:“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顾聿收敛几分戾气,尽量维持冷静:“身体不适。”
宋映棠放下兔子,走到他身边,掌心触上他的额头:“没有发热,要不进屋里躺会儿?”
顾聿凝视她片刻,呼吸再也无法抑制,搂住纤细的腰肢,旋即转身,将她牢牢抵在亭柱上,欺身落吻。
不同于三年前的温柔缱绻,也不同于成亲后的小心翼翼,今日顾聿吻得十分急促,唇齿每一次相接都带着确认。
宋映棠一开始还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昨日还在怄气,今日怎么突然变了性子。
也不知顾聿这三年经历了什么,性情竟如此捉摸不定。
逐渐,她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顾聿将她紧紧箍在怀里,两人之间,严丝合缝。
“姑娘,马车备好了。”拾韵走到转角处,先一步开口。
看清亭下两道身影在做什么时,立即转身回头,世子不是去上值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聿听到马车,眼底的猩红再也抑制不住:“你要去哪里?去见方其盛吗?”
宋映棠被他的模样吓到,不禁想逃,下一瞬,却被箍得更紧。
他已经看到妆台上方其盛给她的信了吗?
昨日他们不欢而散,她还没来得及替方其盛美言。
“不是,方其盛只是……”
红唇立刻被封住,撕咬,直到腿软到撑不住身子,顾聿才冷峭发问:“既然嫁了我,为何还要见他?”
宋映棠双眼瞪圆,他难道没看到那封信吗?难怪从昨日起如此奇怪。
“我只是想托他多打听澄宵的案子。”
顾聿:“宋澄宵的事,我会解决,你该求的人是我。”
两人额间相贴,顾聿炽热的呼吸撒在宋映棠颈窝,眼底之意再明显不过。
宋映棠视线垂落,明明那日她主动提出,他装作正人君子,不愿,今日却又这般急不可耐。
双眼重新抬起,搂住他的脖子。
顾聿立刻横抱起宋映棠,走向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