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给我来一根。”
秦怀阳:“先拿煤,再给冰棍。”
王婆子:“哎呀,我还能差一个小孩子的冰棍钱呀!而且你这不是也有人赊账呢。”
秦怀阳:“别人可以赊,你不行。”
王婆子抿了抿嘴唇:“我怎么不行!我先拿一根给我孙子吃,回头把煤给你送来。”
秦怀阳:“不行,你可容易赖账。”
王婆子脸色难看,身边买冰棍的小同学也数落她:“就是,王婆子你爱占便宜全村里的人都知道,我们小孩都拿煤换冰棍,不赊账,你脸皮真厚!”
“你这小兔崽子怎么没大没小,叫谁王婆子呢!”
小同学舔了一口冰棍:“村里的大人们都这么叫你呀,我为什么不能叫?”
他扮鬼脸吐舌头:“略略略略略……”
旁边的小孩子也一起起哄叫:“王婆子,王婆子,略略略略略……”
给王婆子气得脸铁青地抱着孙子走了,“别哭了,吃什么冰棍!这破冰棍不能好吃!”
第二天傍晚,王婆子抱小孙子又经过秦怀阳家,看见大院门上贴张纸,她不识字,抓住个小同学问:“小崽子,这上面写的什么?”
小同学着急换冰棍,又好笑地一字一句说道:
“上面写着“王婆子和王婆小孙子,以及鸡鸭鹅禁止入内!”哈哈哈”
王婆子一听气得眉毛高挑,甩手呸了声,扬着脑袋走了。
一盒麦乳精和奶糖都光,赶上周末,林鹰和秦怀阳去村头刘大爷家,刘大爷岁数大不能下生产队干活,平时靠捡煤卖煤换点钱,清早他们顺路坐刘大爷的驴车一道去大集上卖煤。
“呦,你们捡的煤挺多的嘞。”
林鹰甜甜一笑,没多说是用冰棍换的,只说道:“有我二哥捡的。”
“林德是会捡煤,”刘大爷可惜自己身子骨老了:“还是年轻好啊,像我这老头子走道慢,捡煤都赶不上趟。”
小毛驴车一路颠颠簸簸赶到大集,集市上都是附近村子的村民,现在正是盛夏没入冬,煤不太能卖出价,刘大爷先紧着自己的煤卖,闲出空了也帮两个小孩卖点。
他们的一筐煤一共卖了七块六毛,林鹰从来没拥有过这么多钱。
晚上她和秦怀阳美滋滋地分了钱,林鹰把钱宝贝地揣在兜里。
赚钱和读书一样,真是太幸福了!
秦怀阳:“我想过了,我们接下来去捡煤。”
林鹰抬头,嘴角的笑停住:“捡煤吗?”
村子里很多年轻人都去捡,火车经过掉下来的煤就那么多,他们两个小孩抢不过大人。
而且白天还要上学。
她跟他说了顾虑,秦怀阳却道:“那我们和别人不捡一车的不就好了?”
“我前天看过我妈工作笔记的火车排班表,早上五点增了一班煤车,现在天亮得早,我们四点半出发,和起早捡煤的大人们错开,还不耽误上课。”
这绝对是个好消息。
林鹰兴奋:“那岂不是那一趟火车掉下的煤,都被我们捡到啦?”
秦怀阳意气风发。
“没错,一整火车掉的煤都是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