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分钱的这一晚,又计划了下一份挣钱的门路。
林鹰晚上兴致勃勃地回家,准备去二哥的西屋里睡,省得第二天早起被爸妈发现,谁知不赶巧,这天晚上二哥二嫂从娘家回来。
哥嫂得知陈钢哥的事,又听说大姐去了沈城照顾陈钢哥生病的母亲,二哥二嫂原本路途疲累,听见消息难过不已,晚饭都没胃口吃,后来是林鹰妈劝着他们回屋休息。
林鹰在东屋和爸妈一起睡。
睡觉前把衣服叠好放在枕边,方便穿。
第二天清早,家里公鸡每日在四点钟打鸣,爸妈会在五点半起来做饭,林鹰闻鸡而起,悄悄穿好衣服,去外屋洗了把脸便去大门外等秦怀阳。
几乎同时,秦怀阳脸上带着和她同样的兴奋,拎一个框搂出来。
东方天边一片鱼肚白,他们在格外安静的清早赶向拉煤火车的轨道。
天边将亮之时,从远处传来一阵鸣笛声,果然如秦怀阳说的,一辆黑色拉煤火车咣当咣当快速地从轨道开来。
经过弯道,沿路掉落零零碎碎煤块。
这些煤顿时在林鹰眼中化作她储钱盒里的钱!等火车开走,她和秦怀阳沿路开始捡。
两个小孩子一刻不停地将弯道轨道的散煤捡完,大小不一黑亮的煤块装满半篮子,林鹰很开心,一抬头发现远处走来捡下一趟煤的村里人。
林鹰和秦怀阳偷偷躲着他们,从另一边小路回村。
到家后林鹰担心妈妈不允许她起早去捡煤,将碎煤藏在秦怀阳家的地窖。
不过一星期捡的煤全卖掉也没多少钱,周末大集上,刘爷爷拿自己那点钱去买盐。
他们在驴车上等。
林鹰低头看着手里的钱叹气:“唉,和冰棍换的差多了。”
秦怀阳笑她,赚大钱就瞧不上小钱。
回去路上,林鹰有点蔫蔫的,傍晚的风吹过鼻尖带来路边槐树花尾期的残余香味,小毛驴踩在土地哒哒哒地走,秦怀阳忽然对刘大爷说。
“爷爷,您教我赶毛驴车吧。”
“呦,小子,这可不好学啊。”
“没事,我聪明学得快。”
“哈哈,行。”刘爷爷乐呵呵地下了车,坐到另一头,教秦怀阳用缰绳赶毛驴。
回来路上一直愁钱不好赚的林鹰终于被少年赶毛驴车吸引,好奇抬起头。
秦怀阳学得有模有样,引得林鹰也觉得赶毛驴十分有趣,大人骑车赶车理所应当,一旦换上小孩,叫林鹰生出一种感同身受,仿佛是自己在赶毛驴,跟着新奇雀跃。
忽然,秦怀阳试着让毛驴加速,“嘚儿,嘚儿”了两声,忽地一甩缰绳。
“驾!”
毛驴长啸一声,很有气势地哒哒哒地往前小跑。
林鹰惊喜又兴奋,一双眼弯作月牙地笑,“真的跑起来了欸!”
秦怀阳回头看了她一眼。
毛驴脖间铃铛声清脆欢快。
在傍晚的夕光下,林鹰之前的忧愁一扫而空,赶毛驴的童趣在心间荡漾开,天地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