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刨完了大半碗滚烫的白米稀饭,喉咙被烫得发木,舌尖泛着一层发紧的麻意。 他甚至没等母亲把第二碟刚切好的咸菜端上桌,便借着洗碗的由头将空瓷碗往水泥水池里一放,拧开龙头冲了冲手,快步穿过弄堂跑到了李婷的屋子。 朝南的卧房里,电暖器的发热管正散发着规律的低鸣。窗外的日光透过双层玻璃打在地板上,把昨夜留下的阴冷空气彻底驱散。 李婷半靠在床铺内侧,乌黑的长发松松散散地披在肩后,鼻梁上重新架起了那副细金边圆框眼镜。 她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米灰色粗线高领毛衣,领口松垮地垂在一旁,露出小半截白皙的颈项。 下半身是一条深灰色的棉质打底裤,双腿懒散地伸在浅灰色的珊瑚绒被褥上。 看到张哲推门进来,李婷指尖在腿前小木桌上的平板屏幕上划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