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源于索菲亚的偷懒。
她自认为是一个女性,但是没有给自己捏任何的生殖器官。
严格来说她是无性的,只不过索菲亚一直保持着模棱两可的样子。
被错认成男性,她已经习惯了。
有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这样更方便,在人类那些奇怪社会规则之下,男人能去的地方更多一些。
总之,这样的索菲亚被泰勒斯收留了。
泰勒斯叽叽咕咕半天,说要给她起一个名字,索菲亚觉得很好玩。
每一个捡到她的人类都这么兴高采烈地要给她取名,于是在泰勒斯这里,她拥有了一个新名字——
索福罗斯。
索菲亚学会了用希腊语说自己的名字,于是人们纷纷用这个新名字称呼她,索菲亚觉得很无所谓,但她接受得很好。
5。
泰勒斯把她安置在自己家隔壁的空屋里,每天早晨来敲她的门,带她去广场上听人们说话,下午教她认字,晚上让她坐在油灯下反复练习那些扭曲的字母。
她理解不了泰勒斯为什么要这样干,只能归功于自己运气实在太好,遇到了一个大好人呀!
6。
过了一段时间,她现在已经能进行一些简单的对话了,虽然依旧经常搞错很多东西。
泰勒斯说以他的年龄来说,已经学得很快了。
索菲亚不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活了很久很久,只是因为太笨了所以才像是青少年。
笨蛋怎么了,笨蛋……起码……活得很高兴!
这天下午,泰勒斯没有像往常一样带她去广场。
“今天有客人来。”他说,语速放得很慢,确保她能听懂,“是我的……嗯……朋友。也是研究自然的人。”
索菲亚端端正正地坐在草席上,等着看这个“朋友”长什么样。
门开了,进来一个男人。
他比泰勒斯年轻不少,但高得多,肩也宽,皮肤被太阳晒得又红又黑,像陶窑里烤过。
一头卷发堆在脑袋上,还没跨进门槛就开始说话,嗓门大得屋顶都嗡嗡响。
泰勒斯向她介绍:“这是阿那克西曼德。阿那克西曼德,这是索福罗斯。”
啥。
阿那克……?啥。
索菲亚在心里给他贴了张标签:黑皮大嗓门。
她又想,这些人为什么要取这样复杂的名字!
生怕她记住吗?
阿那克西曼德看了她一眼,显然已经听说了这个“失忆的外邦人”的事迹,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坐下来继续和泰勒斯说话。
索菲亚乖乖地缩在角落里,努力竖起耳朵听。
她听不太懂全部内容,但有一个词反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