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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3页）

“哥哥我好难受。。。”

他绝望地闭上眼，试图驱散残像，却感到怀里似乎仍有重量。他僵硬地低头，黑暗中，妹妹娇小的身体蜷缩在他臂弯。脖颈侧边，一块新鲜的暗紫色淤痕随着妹妹的抽泣起伏着。

她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发出幼猫般痛苦的抽气声。

妹妹靠在哥哥身上，裂开的脓包渗出黄绿色的黏液，沾上他的皮肤。

这次的梦，慢条斯理。每一处细节都在被放大，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身体里。

像钝刀，像凌迟。

他发疯般想挣扎，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绳索捆缚，钉在原地，强迫着他感受这一切。

他只能听着，感受着。

那腐烂从她细嫩的脖颈蔓延到下巴，脓血混着皮肉组织滴落，浸湿他衣襟。

方才紧攥着他手指的力度，逐渐减弱直至彻底松开。

那双充满依赖和不解的眼睛就那样睁着，瞳孔里映出他扭曲的脸。

“哥……”她嘴唇动了动，最后一个字融化在涌出的血沫里。

。。。。。。

良久。

没有动静。

下一次的噩梦并没有追上来。

哥哥顿感不妙，挣扎着起身看向身旁。妹妹就这样安静地蜷缩在身旁。他看向自己的手，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是妹妹刚才抓着时沾染上的脓液和皮肤碎片。他试图触碰什么，直到指尖传来实物的触感。

那具小小的、冰冷的、僵硬的躯壳。

妹妹的眼睛随着他的触碰，从已经腐烂成白骨的眼眶中脱落，脓血沾着泥土滚到他的脚边。

哥哥冷汗淋漓，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绝望，拽着他不断下沉……

无法呼吸。

他剧烈咳嗽，仿佛要将肺里残余的腐臭都咳出来。

“够了！”

这场梦似乎还想继续——

“我说够了！”

韩方朔调动体内真气，强行突破禁制，眼见画面开始模糊，似乎想重新播放最开始温情的片段，囡囡的杏眸亮闪闪的。

他一怔，随后强迫自己低头不去看囡囡。

他看着自己不知何时变小的双手，和梦中的那个哥哥一样小的手。而一朵粉娇欲滴的花紧紧攀附在韩方朔的手臂上。顶端的枝条锁住他的脆弱脖颈，那股奇香缠绕着韩方朔的每一根神经。

他将双手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手心。韩方朔下定决心，猛地将其连根拔起，重重摔在地上。

奇香渐渐散去。

“为什么就算是在幻境里也不能拥有我想要的！”

“为什么连一点念想都不能满足我！”

韩方朔脱力跪倒在地，却还是伸出手想留住什么。

他知道这是幻境，这是梦。

可他不想打碎这场梦。

他想梦得久一点，再多看几眼。

他想再多看一眼妹妹的眼眸，再多说一句“哥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