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治兄啊,怎么这半夜三更的来这里?”
刑秩对谁都是自来熟——方便以后捅刀子,哪怕他们其实第一次见面,就称呼上了朱栩的字,还和他称兄道弟。
朱栩并不喜欢这位将军,哪怕他没有氏族背景,朱栩也不会去拉拢他,这个人的不可控性太高了。
“在下没什么事情,便来拜访好友,就不劳操心了,倒是邢将军,不知您率廷尉寺这些刺奸来这里有何公干呢?”
朱栩没有叫他的字,而是直接称呼了他保皇大将军的职务,拉远了他们间的距离。
刑秩没拉上关系,有些不甘,但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笑脸:“朱台端倒真是有所不知呐,今夜里发生了件怪事,刑某正在家中休憩时,一个家仆进来,告诉我在门口发现了封信,信上说沈敬安活下来了,现在就在横山侯行府中,在下便去请了皇上的诏书,才敢来此处搜查。”
说着,刑秩取出了一张诏书,行玺公章一样不缺。
朱栩刚开始还在认真听,后来却发现了不对:“邢将军说是谁的诏书?”
刑秩疑惑地看了一眼朱栩:“皇上的啊,宣文帝嘛,还能有谁?”
朱栩面色沉下来,他知道这必然不会出自章安载的本意,可那份诏书上有行玺盖下的章,那就不会有假。
看来皇宫那边出了什么变动。
朱栩看向了皇宫,那边一片漆黑,全然没有声音,正是秋冬交织之时,没有声音是正常的。
朱栩一开始有些担心章安载的安全,现在想来应该不会是什么安全问题,毕竟皇宫的守卫级别是最高的。
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也不是朱栩能处理得了的。
他便转头看向了刑秩:“在下唐突,敢问那沈敬安犯了何罪,至于刺奸出动十余人来横山侯行府搜查?”
说到这里,刑秩突然卸掉了脸上挂着的虚假笑容,神情严肃起来。
“通狄叛国。”
既然是通狄,北边那边可以通的也就一个克烈汗了,可是沈敬安怎么通?为什么通?这些刑秩一个都不清楚就来抓人,必然是指使他抓人的那个后台能量极大,以至于他有了那个信心。
说来奇怪,武行疆人去哪里了?
刑秩看出了他的疑问,就回答了他一个极其糟糕的回答。
“横山侯为了保护那个罪人,打伤了我们三五个甲士,幸亏调了不少人,这才把横山侯控制住了?”
“控制住了?”
刑秩颇为得意地拍拍手:“绑起来了,现在正在柴房里面锁着呢。”
刑秩没有管朱栩愕然的神情,自顾自说出了下一句话。
“怎么样?朱台端要不要也试试被绑着是什么感觉啊?”
在被打晕扔进柴房之前,朱栩听见刑秩恭敬地朝他看不见的地方叫了一句:“成大人。”
朱栩立马想到了,能靠自己的职位办到这些事的人,只有成深一个人。
可是来不及了。
天镜高悬,寒蝉凄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