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刻,霍太后才彻底撕下了贤惠妻子的伪装,暴露出了她母仪天下,垂帘听政的最终目的。
图穷匕见。
虞彦纲的身上几乎没有受伤,红衣人也是在闻诫的保护下毫发无损,加上几乎令人叹为观止的诡谲走位,在刀剑冲突中安如泰山。
虞彦纲突然想到也许可以让很红衣人助自己一臂之力。
虞彦纲从背后拔出了自己的第二把刀,扔向红衣人:“后生!接着,帮点忙!”
红衣人用几乎让人看不清的速度抓住了在半空中旋转的刀柄。
是把短器,一把闪着刚刚出产的新锐的寒光。
叫我后生?看你担不担得起。
红衣人在心里暗笑几声,手却极其熟练地握上了刀柄,掌心的纹路严丝合缝地与刀柄的刻痕贴合。
红衣人离开了闻诫的保护范围,一次次在禁军士兵不注意时从他们的后颈快速割一刀,割断他们的脖子。
刀法娴熟到像是在军中待过许久,虞彦纲看着这刀法有些熟悉,怎么会像是章桓的刀法?
禁军虽然战斗力奇差,但由于人数过多以及杨涟阴的指挥,御军带来的这些人也实在不够。
很快御军的人就只剩下了六人,且除了虞彦纲以外全都负了伤。
真他妈的烦人。
禁军前来的人足有七十多人,大多都是禁军的军官,战斗力与御军士兵不相上下。
现场一片混乱,红衣人干脆地解决了一个士兵后找到尚在苦斗的闻诫。
“闻诫,走了,莫非还真给这些人卖命不成?”
闻诫最后格挡了一刀,便随着红衣人乘着一片乱象离开了内城。
到了内城门口,红衣人才发现守卫的禁军死了不少,尸体的血液和脑浆尚在流淌。
造成这样的场景的丘八们来源很杂,几十个御军士兵在一个军官的带领下整理装备,另外十多人则是由东军和铁衣军精锐组成的袁致成卫军。
甚至……还有西北军的人。
看来这里即将大乱,不宜久留。
红衣人扶了扶险些由于方才的打斗而掉下来的面具,遮住了白如雪的额上肌肤。
丘八们急着去救自己的主子,加上内城不少离开的人员,红衣人杂在其间并不起眼。
处在人群熙熙攘攘时最能体现一个人的心性。
红衣人在人群间拥挤,不时回头确认闻诫的位置,与任何人都不接触,血红的宽袍大袖总是能恰到好处地避开与任何人的接触。
像极了他流浪漂泊的颠沛十三年,永远在人群中流浪,永远和任何人疏远。
包括闻诫和汪怀思都不得不承认没有看透过他。
“午时将至,押谋反首逆犯人戴寻于此,验明正身,凌迟三千一百五十四刀处死!”
宣读榜文的文吏顶着炎炎烈日高声朗读,一面嫉妒地看着坐在阴凉的布棚下的斩监官。
文吏例行公事般不耐烦地扯开了裹在戴寻嘴上的麻布,打算叫他交代几句遗言。
“谋反奸贼!可还有话要说?霍太后恩命,准许你留一纸遗言!”
霍太后恩命吗?真有意思。
戴寻用尽全身力气转动了肌肉几乎无法舒张的眼球,扫了一眼在台下对他展示出仇恨目光的百姓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