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板着小脸一字不言,只是摁住地上的吴曦拳拳朝她脸上问候,吴曦使劲挣扎,双手朝着雀雀包子脸上去。
雀雀歪头躲开,一缕头发却是被吴曦的指缝勾住,被扯得她蹙眉嗷了一嗓子,而后低头狠狠咬上吴曦的手腕。
吴曦疼得大叫撒开,雀雀伸手朝她脑袋上去,主打的一个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要她感同身身手。
边上的多金,绽妍去拽雀雀,雀雀呀了一声,她用力将多金、绽妍推开,握着拳头使劲朝着吴曦脑袋砸。
周遭的人渐渐回神,发现打人的小家伙来头不小,顷刻围过来看热闹。
“你干什么!”吴岚从人群中挤了进来,见着被摁在地上被打鼻青脸肿的妹妹,抬手就要去推坐在吴曦身上的雀雀,“死丫头,打我妹妹,你疯了!”
还没碰到雀雀的手,被突如其来的一只手摁住。
“你干什么?小孩子打架打着玩,大人出面是不是太丢人了?”
摁住吴曦的是阮昭,她神情冷漠,眼底都是厌恶,抓着吴曦手臂的手指慢慢用力,让吴岚的脏手远离雀雀。
吴曦疼得五官渐渐扭曲,任由阮昭将她的手扯开。
阮昭冷笑着说:“哪里来的狗都嫌的东西,怎么,你欺负雀雀没人护着?当我是死的?”
说着,阮昭目光如刀落到周遭人身上,忍不住骂起来。
“你们这些看热闹的恶心不恶心?既然你们见死不救,他日你们落到如此境况,也不会有人对你们伸出援助之手!”
“老天爷让你们看这幕,不是让你们走出去后,当做笑谈到处说的,而是给你们一个积德行善攒功德的机会!”
从人群中挤进来的沈扶将雀雀抱了起来,看她红着眼,发髻松散,衣衫被扯乱,着实心疼极了。
这可是谢升平唯一的子嗣!这个女子把一生都献给家国社稷,自己的独女却被人欺辱,周遭的人冷漠围观。
沈扶拍着她的背脊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不怕,我在这里,我们都在这里,有人欺负你了,何必自己去打,告诉我们,我们给你办。”
吴曦爬起来嚎啕大哭,对着姐姐告状,“江雀雀打我……”
吴岚挣不开阮昭的手,想要去哄妹妹,对着抓着她不撒手的阮昭急色,“我妹妹在哭!你看不见我妹妹在哭吗?”
阮昭不松手,冷笑起来,讽刺地说:“我只知道,你妹妹不哭,雀雀就要哭,那雀雀一定不能哭,才是我想看到的。”
她是武将世家出来的姑娘,对谢升平这个女子多有尊敬之情,甚至将其当做自己此生想要成为的目标。
阮昭说话从不顾忌人,冷冷地盯着吴澜的脑门,“你甚至还想当着怎么多人去帮你妹妹打雀雀,小娃娃过家家闹着玩,咱们大娃娃插手做什么?”
“怎么,会哭就厉害了,会哭就是被欺负了?这又是什么道理?哭就能解决问题,要大宜律做什么?要皇帝做什么?咱们都去哭怎么样?我们看看谁更会哭!”
吴曦见着姐姐被欺负,挥起拳头朝阮昭去,“你放开我姐姐!你个疯婆娘!不许欺负我姐姐!”
沈扶眼疾手快一把拎着吴曦的后脖领,对她嘴里出来的腌臜字眼表现出极其不悦。
“小丫头,你那家的,说出来我听听,我看看你爹娘怎么教出你这种泼皮的。”
还打阮昭,这姑娘一巴掌就能把你给拍成个牌位。
阮昭看向已经过来的谢升平与江浙,“我觉得这事不小,好歹得给我们雀雀个清白公正,公主也看到雀雀被打得多惨,江大人也对雀雀秉性知根知底,都让她动手了,天知道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雀雀过得多难!”
“在闹什么?”李玕貅出声,看了眼雀雀红了的手,吩咐随从,“去叫太医来给雀雀姑娘看看。”
谢升平目光四处游走,终于看从外面着急忙慌进来的李珏书,“不是让陛下好好同雀雀玩?怎么就玩成这样了?”
她就是害怕雀雀被欺负了,才把她放在李珏书身边。
这倒是玩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