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宝书就不一样了。”谢升平说:“我懂事就与她一道玩了,她还时常带我去她家里小住。”
江浙心道:难怪你如此出生,却生得明媚阳光。
“我们一起读书,一起玩,她有什么好得都紧着我,大哥凶我还会帮我骂他。”说着谢升平忍不住笑,“她那个人成日规矩体统挂在嘴边,礼教比她命都重要,次次为着护我,什么都可以不顾,气得我大哥都要厥死过去了。”
江浙给她递茶,听着她说自个事。
“我大哥你若是见着了,就把他当个二愣子,瞧着人模人样的,脾气就跟着狗啃差不多,不过很护着我,我有什么事他次次都跑得最快,就是外面给我脸了,回头就要罚我跪祠堂。”
江浙说:“你大哥还是希望祖宗多看看你的,以后你哥哥掌家了,定然会让你的名字落在族谱上的。”
谢升平嗯了嗯,江浙问:“你的小姐妹知晓你被家中流放到此处吗?”
谢升平说:“自然知晓。”她猜到江浙要问什么,“她应该是去找任上找我大哥了,给我塞了不少银子,我若有事去她家,她还有个弟弟,家中独子,生下来就是继承大家产的,谁都不敢惹他。”
说着李珏书,谢升平撑着下巴,“我这姐妹其实很能耐厉害,弟弟年幼,家里父亲死得早,母亲又不大理事,还有个原配嫡母娘家人虎视眈眈盯着,家中都靠着她支撑着……”
“她可以掌家。”江浙说:“她有这个能力,且现在还在掌家,就说明周围的人都是认可她的能力的,你是担忧她弟弟长大了,就会夺走她现在有的一切?她的弟弟,是原配嫡母所出?”
“她弟弟和她一个娘,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就是还小玩心太重,不过是我那姐妹暂时给他守着家业,日后他能担当了,会交给他的。”
“为什么?”江浙说:“你为何不给你姐妹多打算?我听着你说,你姐妹对你极其好,现在还去找你大哥捞你回去,既如此,你为何不试着鼓励她继承家业?”
谢升平喉头一咽。
江浙说:“到时候她弟弟若是能担当了,家业一起承担,亦或者一分为二,各自为王便是,姐姐可以在家中镇守,弟弟可以出去拓展家族产业,姐弟齐心不是最好,何来日后要交还,这等冤大头的事,你会看不明白?”
谢升平是一点亏都不肯吃的人。
谢升平有点不知道怎么同江浙说李宝书姐弟。
“没有什么事,一定要是男子才能做的。”江浙说,“女子和男子是平等的,男子可以自由出入,女子其实也可以,你姐妹自己有能耐,为何不为自己创造天地?”
谢升平骤然反问,“意思是,若是我比你能耐,你不会难受?”
“为何要难受,我只会佩服你,特别是在如今这个时代。”江浙看她,“你比我见过的很多人都能耐厉害。”
谢升平眼底泛起笑意,看来江浙是很愿意做她身后的男人的,不会因为二人身份悬殊太高,与她离心。
她说,“我做什么你都会觉得好吗?和人打架你也会觉得好吗?”
“谁吃饱了没事打架?”江浙说,“该动手就动手,争取自己的利益不用手软。”
谢升平点点头。
看来江浙是支持她做女将军的。
江浙有些困顿,见着谢升平兴致更好,打起精神。
谢升平边吃边说了许多李宝书、谢清河的事,最后放下筷子,望着江浙,“你还要吃点吗?”
江浙坐直,望着风云残卷的桌子,喝了口茶,“我还能吃,你想吃糕点,还是什么?”
谢升平笑眯眯,“我想吃个冰碗,刚刚在街上瞧着,忘记吃了。”
江浙抬眸去看漆黑的外面。
大半夜,吃冰碗?
“你在你哥面前也如此俏皮吗?”
谢升平龇牙,“他会一冰碗砸我脑袋上。”
江浙说:……
谢升平笑笑,“就是说说,大晚上哪里有冰碗,江浙,下次我们再来好好玩玩如何?”
江浙看她亮晶晶的眸子望着自己,虽不解,还是点点头。
谢升平眉眼弯弯,“江浙,我不会让你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