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升平没有说话,任凭二人僵持。
李恩重绝对不是好欺负的,至于李珏书,她对这个“弟弟”如今是还面子上认他,不过是因为大宜眼下还需要一位帝王坐着罢了。
终于,李珏书轻轻地嗯了一声,任凭边上的嬷嬷将他搀扶起来。
“王都督要如何处置?”李恩重问。
李珏书只是说:“到底他是父皇留给儿臣的人。”
谢升平似笑非笑地看李珏书,“陛下都这样说了,我们还说什么,您是一国之君,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恩重察觉姐弟二人之间不对劲,“这身衣裳适才路上打了茶水,我去换一身,升平,我给你弄了两身皮子,你别走。”
屋子安静下来,周围耳朵眼睛都被李恩重带走。
“姐姐怎么能让李太后叫我们母后赵氏?”李珏书走到谢升平跟前,“即便她再有不对,也是生养我们的人,这,这要外面怎么说我们?”
“你在乎?若是先皇还在,咱们这位亲娘的所作所为,足以让父皇将我们都杀了,你始末都没有搞清楚,就开始袒护人?”
李珏书看她,“那是我们的亲娘。”
“她杀我,你觉得我也要原谅她?”谢升平背脊靠着椅子,“我原谅了你,还是原谅他吗?”
这句话直接逼得李珏书后退半步,“姐姐……”
“姐姐,不,你没有把我当做姐姐,我不过是你的牛马罢了,我不是不计较,我只是算了罢了,你若是要提,那我是愿意和你掰扯。”
“倘若当时没有江浙,你预备怎么处置?”
李珏书捏紧手指:“姐姐,我……”
“不用解释。”谢升平侧眸不看李珏书,她升平自己的无法抑制的怒火,逼得自己个一拳头给他揍上去,“现在,做好你分内的事,去学着怎么做好一个皇帝。”
李珏书:“那母亲……”
“大宜又不是没有太后,李恩重是父皇留给你我的,好好善待他,与其动歪念头,不若趁着李玕貅在京城,好好学学人家。”
“你也大了,当初您登基的始末,应该也有人好好告诉过你,倘若不是谢家力保,你觉得,你这位置是谁坐?”
李珏书抿白了唇。
“你也累了,出去歇息。”谢升平警告他,“你若是去对李玕貅不利,那我能会为了保命,直接把你捆起来丢到西边去。”
李珏书脸色彻底无血色,跌跌撞撞朝着外面去。
他一出去,李恩重就走了来,倒是自圆其说,换了身外袍。
“你何必吓他。”李恩重说:“要我说,你弟弟说得很对,你们不能背上不孝的名声。”
谢升平不说话,只是冷着脸。
李恩重知道自己多言,“我知道你有轻重,其实我同你想法一致,早在当初我才入宫,我就觉得,你们是没投好胎。”
谢升平好笑,“胡说,长公主这样的好胎,可不是随随便便就有的,不是说要送我皮子吗,在哪里?”
李恩重:……
“玩笑罢了,小太后,你能不能让李玕貅帮我做件事?”
李恩重打了个响指,“你若是能把窦临还给他,你让他给你做小伏低都可以,他现在就觉得,你是要捏着麟哥儿威胁他。”
谢升平:……
“话说。”她眉眼娃娃你,“你们襄王府的人,是不是都不爱吃亏?”
“没有呢。”李恩重认真说:“我兄长说了,忍一忍吃个亏,没什么的,又不会死,反正,再不济也是襄王府的人呢。”
谢升平:……
哟,可把你给能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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