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李珏书走得踉踉跄跄,杨成几度去搀扶他,都被他甩开手。
“陛下。”杨成跟着边上,“是奴婢自作聪明教您那样说惹怒了公主殿下,奴婢去认罚。”
“你以为姐姐不知道是你给我出谋划策?他将沈家哥哥给我,就是想要我倚重安阳侯府,远了你,可我不会,我知道你是真心帮我。”
李珏书终于跌在地上,“姐姐还在记恨我,不过是大局为主,一直强忍着,你说我当时怎么就……”
李珏书看着自己的手,捏拳朝着地上砸,“我怎么就伤了姐姐,还懦夫一般地跑了呢?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杨成抓着李珏的手,“陛下还请保重龙体,您身上有个伤口,明日在朝堂上要怎么说?公主若是真的记恨您,早就不会搭理您了,您只要好好成为一个有能耐的皇帝,公主必会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其实也很厌恶我对不对,你当时那个眼神,我现在都记得。”李珏书痛苦万分。
杨成只是将他搀扶起来,“现在不是您悲伤难受的事,陛下应该多多帮公主解忧。”
“为什么姐姐讨厌你?”李珏书突然问,“你告诉我。”
杨成摇摇头,“奴婢也不清楚,大约是因为,奴婢是临安侯送给您的人吧。”
李珏书深深叹了口气,“我本来就不是做皇帝的料子……”
杨成只是跟着他,“陛下都不试试,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能呢?”
“要是能,姐姐还能怎么累吗?”李珏书小声说,“沈扶说的雀雀都懂了,我就是不懂,那些课业都是你替我做的。”
杨成正欲说话,李珏书顿时露出要哭的表情,“我怎么可以笨成这样,亏得生在皇家,生在外头指不定都被家里丢出去要饭了!”
杨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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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升平同慈宁殿出来已经天色渐暗,离着双海殿还有一截路,她就听着一声软乎乎的姨母。
谢升平抬眸,就见着雀雀正被江浙牵着,鼓着腮帮子狠狠跺脚,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见着闺女,谢升平脸上顿时笑意无限。
“你来接我的?”谢升平弯腰摸摸雀雀脑袋。
雀雀嫌弃的外头,把脑袋朝着爹爹宽大的衣袍藏。
谢升平已摸准了雀雀别扭的性子,真的不要那你碰,要你上牙给你一顿难忘回忆了。
被薅脑袋的雀雀哼哼说:“你哪里去了,我都饿死了,爹爹说,你不回来不许动筷子。”
“饿了就吃,以后不必等着我。”谢升平伸手,等着雀雀给手。
江浙含笑,“雀雀刚刚不是还说,要出来找姨母回去吃饭吗?”
雀雀鼓着腮还是将手递过去。
谢升平顺利牵着娃娃,慢慢朝前走,怕路上黑,招呼忠嫦提灯。
江浙却接过来给母女二人照路。
雀雀问:“你做什么去了?”
谢升平答话:“找太后娘娘说话。”
雀雀眨眨眼,“都不给你饭吃吗?”
谢升平说:“没给。”
雀雀哦了一声,“你不逗娘喜欢。”
谢升平被逗笑,“那雀雀喜欢我吗?”
雀雀不上套,“我喜欢你那里的饭。”
江浙低笑。
李宝书为了让雀雀多吃饭长个子,双海殿厨子换了许多,最拿手的都是雀雀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