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荣儿抿唇低笑。
谢老太太露出喜欢她的模样,拉过她的手,将手腕上的羊脂玉镯子落到她手腕上,“这手腕,配着镯子才好,真真是个好姑娘,可读过书?”
孙荣儿脸上有些僵,摇摇头,“只是认得几个字……”她说得很小声,“不是谢大姑娘那么厉害的人。”
“她要厉害能怎么伤家里人的心?”谢老太太会说,“倒是让你多想了,肚子有些墨水了,就有底气了,读书我谢家在行,我们家旁系有家里有女先生,不然我给你弄个位置,你每日都去听听?”
孙荣儿听着可以读书,眼睛都瞪圆了,“我都这么大了,还能去读书?”
谢老太太失笑,“有什么晚不晚的,喜欢就去做,现在有机会为何不去呢?那些姑娘也就比你小个一两岁,还能多说话呢。”
谢升平明白,这是谢老太太给孙荣儿好处,让她以后不要有做主江家事的心思,只要孙荣儿答应了读书,那么就是只能服从谢家的安排。
她好好听话不要有歹念,谢老太太日后必然会从中牵线,给她安排好姻缘。
江老太太也是老江湖,觉得这买卖不亏,“还不谢谢老太太,谢家学问多少人挤破头都听不到的。”
得了这句话,孙荣儿急忙行礼答应下来,摸着手腕上的镯子露出开心笑意。
两个老太太挽着胳膊去前头,又将李玕貅叫着。
谢升平看笑回神的孙荣儿,“怎么,觉得我很坏?”
孙荣儿怕谢升平得厉害,“公主自然是大善人,大宜都是靠着您的支撑呢。”
“你这话很溜须拍马,不过外面听着,就是我要谋权篡位了。”谢升平把着她的肩头,仔细看她的脸,“很美,天生的美人坯子。”
“我丑得很,哪里能和公主比。”孙荣儿下巴被抬起,破势她和谢升平对视,她觉得谢升平太闪亮了,全身都是光芒看得她眼睛疼。
她的鼻尖都是她在村子里做脏重活时候,让人觉得发烂腐臭的味道。
“别怕。”谢升平摸着发上的步摇,给她落到发髻,“这样就更好看了,其实我去查了你,可我更想听你自己说说。”
孙荣儿作势要低头咬唇。
“怕什么,你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也没有欠我什么,看着人说话。”谢升平顿了顿,“你现在一举一动都是牵连着老太太,你是要老太太被人说吗?”
孙荣儿顿时抬眸看谢升平,一边捏紧手一边说,“我父亲赌钱,把我给赌出去了,是江浙的娘来信,让我来京城,我爹逼我快点得江浙喜欢……”
一口气说到这里,孙荣儿眼泪都要出来,“我只是想要躲一段时间,我想着若是,若是……”
“多少?”谢升平问。
“三百两。”孙荣儿说着这个数额,鼻尖都是一酸。
“让江浙给你三百两?他会对你说,分明你可以杀了他,却要找他要钱。”谢升平看她,“我借给你如何?”
孙荣儿说:“三百两,我一辈子都赚不来。”
谢升平侧眸看花园中开得正好的花,“那等你觉得自己能够还了,随时找我借,你找江家,江家给你了,你父亲只会觉得亲戚帮衬,若是我来借,肯定让你父亲不敢在赌。”
说着父亲,孙荣儿眼底有些氤氲,“他有钱就去赌!”
“你一句话,我先替你把他手断了。”谢升平说。
“他有一口气,爬都要爬到那赌桌上去。”孙荣儿脸上划过一丝狠,“家里琐事最要人命,有公主这句话,若是荣儿在京城找到能挣钱的本事,必然朝您开口。”
孙荣儿认真说:“我知道公主不是讨厌我,只是要敲打我,走了后当夜还拍了人送了不少胭脂水粉绫罗绸缎,甚至还有个宫内的教养嬷嬷来,公主只是不喜欢我姑母。”
孙荣儿说着就要下跪,谢升平抓着她,“别动不动就下跪,没人是天生的奴才,江浙有一句话我很喜欢,人人平等。”
孙荣儿三指并拢指天,“苍天在上,我孙荣儿——”
谢升平捂住她的嘴,“好了,说没用,做才有用。”
“李宝书!”
谢升平听着一声吼,回头看瞪眼一脸见鬼的李玕貅,慌忙说:“不是要杀人,不是!”
李玕貅喘气,“快去前面,雀雀,雀雀吐血了!”
谢升平脑袋一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