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肉棍上沾满了白浊的黏液,黏糊糊的,擦了好几下才擦干净。
她又替自己擦了一回,然后将汗巾丢在一旁,侧过身来,枕在二官的臂弯里。
窗外日头已经偏西了,阳光从窗纸间斜斜地照进来,在两人赤裸的身上投下一道金黄色的光带。
二娘伸手抚着自己的小腹,那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却又有更多的欢喜。
她低声道:“若真是个儿子,你说给他取个甚么名字好?”
二官想了想,笑道:“若是儿子,便叫张继宗,继我张家的宗嗣。”二娘啐道:“呸,谁说要姓张了?我还没嫁你呢。”二官搂紧了她,低声道:“你早晚要嫁我的。”二娘没有接话,只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她方开口:“若真是个儿子,那老蠢物未必肯放手。他盼儿子盼了大半辈子,如今白捡一个,怎舍得让给我带走?”
二官道:“那便与他明说。他若不放手,我便带了你走。大不了这余杭县不待了,我带你回我老家去,那地方虽偏僻些,却清静。我有手有脚,走到哪里都饿不死你们娘儿。”二娘听了,抬起头来看他,那眼中泪光闪闪的,带着一丝感动一丝犹豫:“你当真舍得这店里的买卖?这几个月可是赚了不少。”
二官道:“银子算什么?没了可以再赚。你若走了,我赚再多的银子又有何用?”二娘听他这般说,那眼泪便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滚了下来。
她将脸埋在二官的肩窝里,抽抽噎噎地道:“你这个冤家……你这样说,叫我怎么舍得离开你……”二官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般,口中低声道:“不离开,咱们永远不分开。”
两人就这样搂着,说了好一会儿私房话。
二娘渐渐收了泪,抬头看二官,那眼睫上还挂着泪珠,亮晶晶的。
她伸手擦了擦脸,又笑了,道:“我这一哭一笑的,跟个疯子似的。”二官低头在她眼皮上亲了一下,将那泪珠舔进嘴里,道:“甜的。”二娘破涕为笑,在他肩上捶了一拳:“油嘴滑舌。”
二官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望着窗纸上那一方透进来的金黄阳光,心中觉得从未有过的踏实。
他想着再过几个月,这怀中的人便会为他生下一个孩儿,他便会有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家。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二娘,见她已经合上了眼,呼吸渐渐匀了,那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
他便不再动弹,只那样搂着她,听着窗外的蝉鸣一声长一声短,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桂花油香气,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候了。
他闭上眼,也渐渐沉入了梦乡。
这一觉直睡到掌灯时分,二娘先醒了,推了推二官,道:“快起来,天都黑了,莫让那老蠢物起了疑心。”二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窗外果然已经暗了下来,便起身穿衣。
二娘也理好了衣裳,将那弄皱的床单抻了抻,又把那沾了秽物的汗巾塞到枕下。
两人对看了一眼,都是满面春色,二娘忍不住又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轻声道:“今夜三更,老地方。”二官点了点头,又在她臀上捏了一把,方才悄悄地溜下楼去。
当晚三更,二官依约又上了楼。
二娘早已在房中等着,见他进来,便迎上去,二人也不多话,只将那衣衫褪了,便滚在床上。
这一夜不比白日里的温柔缱绻,二官放开了手脚,将那硬物在二娘体内横冲直撞,捣得床板吱呀乱响,二娘也放开了声音,那一声声媚叫又尖又软,在夜空中回荡,幸好小山在店堂里鼾声如雷,不曾听见。
二娘丢了两次,二官也泄了一回。
事毕,二娘喘着气道:“你这贼囚,白日里那般温柔,夜里又这般粗暴,真真是个两面人。”二官笑道:“白天怕伤了你身子,夜里嘛……自然是要让你舒坦。”二娘啐了一口,却将他搂得更紧了些,道:“你以后白天也这般,夜里也这般,那才好呢。”二官嘿嘿一笑,低头在她唇上又亲了一口,道:“包你满意。”
两人又说了些私房话,二官道:“我想好了,若那老蠢物肯放人,我便明媒正娶地把你接过去;若他不肯,我便带了你走。横竖我不会让你受委屈。”二娘听了,将脸贴在他胸口,低声道:“我信你。”那三个字说得又轻又软,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二官心头一热,将她又搂紧了几分,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在月光下静静睡去。
正是:腹中已有麒麟种,心头更结连理枝。
莫道偷情无结果,且看瓜熟蒂落时。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