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峻的眉眼,薄薄的唇,还有那夜月光下,他看着她时的目光。
她手上的针顿住。
说起来,她竟连那人的真名都不知道。
萧行止?假的。
那令牌上的纹路她偷偷记下来了,后来让阿福去打听,只说那纹样像是官面上的东西,再具体的,查不出来。
她盯着手里的小肚兜看了一会儿。
真是。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能想起来?
明明那段时间,她每天都告诉自己,这是假的,这是演戏,这是各取所需。
可肚子一天天大起来,那张脸就时不时冒出来,像跟她作对似的。
大概是这孩子越长,她越控制不住去想,到底会长成什么样。
她把手覆在小腹上,轻轻摸了摸。
算了。
想这些做什么。
她又拿起针线,继续戳那个小肚兜。
……
当然,虽说殷晚枝这边每天都在悠哉悠哉地养胎做针线。
外头的事却也一点没落下。
二房三房那些人,她可从来没放松过盯着。
虽说祠堂那日后他们老实了一阵子,但保不齐哪天又起什么幺蛾子。
毕竟狗急还跳墙呢,这叫未雨绸缪。
她可不想等孩子生下来,还得应付那些糟心事。
阿福那边的人一直盯着,每隔几日就有消息递进来。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周氏今日又去谁家串门了,张氏又买了什么新首饰,五叔公又收了谁家的帖子。
殷晚枝翻着那些消息,心里有数。
盯着就对了。
日子久了,总有沉不住气的时候。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阿福就带来个有意思的消息。
“夫人。”
阿福压低声音,“五叔公那边最近有动静了。”
殷晚枝放下手里的小衣裳,抬眼看他。
“什么动静?”
“他搭上了雍州那边的关系。”
阿福道,“听说从前在漕运衙门时,有个门生如今在刘总督手下做事,五叔公这几日正托人走动,想把人请到江宁来。”
殷晚枝眉头微挑。
刘总督。
漕运新上任的那位。
五叔公倒是会挑时候。
漕运重新划分的事悬而未决,各路势力都在观望,他这时候搭上总督府的人,打的什么主意,用脚趾头都想得明白。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