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思元跟她咬耳朵,“婧婧你看吧,她已经把杯子拿出来了。”
谭思元觉得李凯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挺厉害的,背了一书包易碎品居然还没事。
“有我这样的姐们你们就偷着乐吧,”李凯西在她桌子上摆出带花纹的酒杯,一脸兴奋,“那天我还跟她学了好几种调酒。我都想好了,要是化竞整不上,我爸又不让我继承家业,当个调酒师也挺不赖的,这职业多酷啊!”
几人里只有谭思元善良地应了声“嗯”。
李凯西她爸在省体育馆附近开了私人牙科诊所,一心想让她高考志愿填报口腔医学学个颌面整形什么的,家里正愁缺人。
她爸不让她继承家业这种情况基本为零。
迷你版的玻璃瓶一一在桌上摆出来,上面贴着看不懂的外文标签,那是谭思元第一次知道酒有那么多品种,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酒量差这回事。
伏特加、白朗姆、琴酒、威士忌外加一堆各式各样的果汁和浓缩果浆。
嗯你别说一摆出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李凯西眉飞色舞地一通操作,她给每个人调的酒都是不一样的味道,绯色日落、绝对零度、无界,煞有其事的介绍了每杯调酒的名字。
谭思元接过的那杯叫做painkiller。
止痛药吗。
她在嘴边呢喃了几声。倒是个好名字。
谭思元低头捧着这杯painkiller,泛着奶白的黄色,闻起来是凤梨和椰子的味道,甜甜的。她抬头看了眼桌上的浓缩菠萝汁和椰奶,明白了是用它们兑出来的。
看起来跟小甜水没什么区别。
谭思元放下了戒备,浅浅喝了一口。
她屈膝坐在李凯西座位旁边的过道,酒液滑过喉咙,略微感到酒精的辛辣,又混着果味的香气,尾韵才是整杯酒淡淡的甜香。
她瞬间就明白了这杯酒的名字,在甘冽的朗姆酒灼烧身体的瞬间,短暂的失焦感能让人忘却痛苦。
谭思元慢慢嘬着,感到身体里点亮了一盏小灯,光亮从胃扩散到四肢,喝酒的感觉真不赖。
李凯西提议几个人走一杯,瓶身交错撞在一起,合着几人那句“祝李凯西生日快乐”。
李凯西看见几人脸上的表情从质疑到享受,别提有多受用了。这几个没出息的,嘴上说着不喝不喝,她看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元元,你脸红了,”李凯西在旁边看见她的脸变得红润,“你不会这就上脸了吧?”
谭思元下意识摸了摸双颊:“有吗?”
她觉得自己倒还好,这杯基本上都是果味,和正经的酒没什么太大关系。
她还不至于这么没用。
肖棠和李凯西在一旁却不信,她皮肤白,脸一红就特别明显。李凯西拉着人过来给她去教师后边饮水机接了杯水,“你喝点白水,别一会儿上晚自习真醉桌子上了。”
她又把桌上伏特加的那个迷你玻璃瓶拿起来看了看,瓶里的液体已经见底了。
李凯西心里咯噔了以下,暗骂了句不好,她不会是把painkiller这杯的配比记错了吧?
李凯西心虚地拿起水杯递给谭思元,她真把人整醉了怎么办,又看了一眼她,眼神清亮,看上去倒还清醒,只是两腮泛着桃红色。
嗯
李凯西感觉事情还有救,她决定先瞒下自己犯的小小错误。
在酒精的加持下,几人聊得都有些上头。李凯西把迷你瓶里剩下的酒又给几人续了一轮,几种酒的味道混在一起,显然没第一杯好喝。
肖棠皱了眉:“你这技术真够有不稳定的,这杯喝起来像鼻屎。”
李凯西反驳:“糖姐你吃过鼻屎?”
她挨了肖棠一个爆栗。
谭思元在旁边笑得差点把杯子扔出去,张婧也捂着嘴,肩膀抖个不停。
谭思元蜷腿,被这美好的氛围包裹着,人和心都轻飘飘的。生命中需要一些这样的时刻,什么都不去想,只是陷入纯粹的开心中。成绩、未来、想不明白的事,统统都暂时抛在脑后。
李凯西看她眉眼弯弯,双目含光,说话思路还算清晰,总算松了口气。
余光忽然瞥见窗外透出一小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