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张兮兮地看着面前年轻男子的手径直穿过她的肩膀。
她的杏眼霎时睁得溜圆。
竟然没有发现我吗?
谢筝的心底刚浮起一丝侥幸,还未等她稍稍松缓紧绷的神经,就听见嗓音沙哑的老者说:“你这房间来过鬼。”
许青松疑惑道:“鬼而已,有什么值得叔父在意?”
老人不满地皱眉,视线越过许青松,那双枯老的双眼直直地对上谢筝。
不会要发现我了吧?
谢筝的身体沉重得如同浇筑焊死的铁坯,移动不了分毫,额角的汗水流进她的眼睛,她却连眨眼都做不到。
最终那双混沌的双眼略过她。
老者也许和许青松一样,虽说能够察觉到她的存在,但好像完全看不到她。
他转而问道:“何处觅的这把剑?”
“刘家后山。”
闻言,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下次行事,你可别再想瞒住我,免得再闹出今日这般的大祸。”
“叔父我……”
“哼!”老者的眼底涌现嘲弄的神色,只是青年低头未能看见,“我分明数次告诉你小心行事,你该庆幸刘武靖没死,否则我也保不住你。还有,明日的学宫试炼,你必须参加!”
谢筝见名叫许青松的青年张了张嘴,还想再辩解几句。但老者挥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青松,你莫不是在犹豫,难道你还需有人提起咱们许家的惨状才肯醒悟吗?”
“毕竟武昭是无辜的,她当时的年岁尚小,什么也不懂。”
“哼!你倒是为她开脱地快,可惜人家倒不会念及你的岁数。”
沉默了良久,许青松还是做了让步。“……叔父,我会参加的。”
“叔父不是为难你,我是为你好,”老者叹了叹气,看着许青松痛苦的脸色,终是没有像从前那般拍拍他的肩膀,“记得带上从剑冢带出来的那把剑。”
“是……您又要挪鬼位吗?”
“废话!若是你争气,我难道用得着这样自毁寄体?”
“抱歉,叔父。”许青松的头更低了。
这边,谢筝因为长久站立,大腿肌肉发酸,心中却有了想法。
她怀疑是面前这位青年或者这个老者的存在,才导致她无法动弹。
谢筝心里不住地吐槽。
这难道是什么新型木头人游戏?真是有够倒霉……
想要翻白眼,眼球却丝毫没法转动。
她定住的位置刚好对着木窗,方才还安静的素色帘帏突然剧烈地飘动起来。
一记雷声顺着天空滚下。
四周骤然升起和那天在剑冢一样的浓雾,刺目的红色光芒笼罩着这个狭小的房间。
许青松和他叔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