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嘀”,房锁弹开,几个黑影鱼贯而入。
领头的人身材魁梧,半张脸覆盖着暗色金属甲片,扫了一圈房间:“人呢?”
床上空荡荡,只剩那件星盗头子的衣服摊在被面上。
绿色蜗牛店主挤在最后,矮小的身子在几个大汉之间显得格外滑稽。他急急探出头,两根触角尖绷直:“不可能啊!我在监控上盯着呢,他进去之后就再没出过门!”
“窗户呢?”
“也没有。走廊监控、后巷监控我都看了,真没见人出来。”
几个人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可这地方一览无遗,连只猫都藏不住。
领头人脸色沉下来,手环弹出光屏,中央一个红点稳稳停在定位范围内,一动不动。他看了片刻,忽然一脚踹开窗框,探身往外望。外面是旅馆背面的窄巷,空无一人。
“老板没看错,定位显示他确实还在这。”
若他此刻抬头,便会发现要找的人就贴在他头顶上方的外墙上,脚尖踩着一颗凸出的铆钉,五指扣进墙缝,屏息悬垂。
斗篷边角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季明月垂着眼,将底下那人的短发茬看得一清二楚,与脚尖的距离不过一臂。
只要蹬下去,以他的力道足以切断对方颈椎,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可他并没有轻举妄动。来者不善,来的人也多。听脚步声,房间里少说有七八个人。这一脚蹬下去,后面的麻烦会更大。
领头人已经收回身,“你们几个去搜其他房间。剩下的去附近搜。留两个在这儿盯着,人要是回来,立刻上报。”
“是。”
脚步声分作两拨,一拨咚咚咚下了楼,另一拨退到门外的走廊两侧。
待声响过后,季明月贴着墙侧移两步,重新翻进敞开的窗口,落地时脚尖先着地卸力,没发出半点动静。
门外两人刚靠着走廊墙站定,一人便被身后门缝里伸出来的手扣住后颈。
这只手精准按在风府与哑门之间,那人四肢瞬间卸力。另一人刚转身,喉咙也被掐住。两人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拽进了门里。
季明月将人放倒,干脆利落的两拳,正正砸在他们腋下三寸、胸侧肋骨之间的穴位,师父管它叫“渊腋”,打中了会又酸又疼。
一人疼得张嘴就要喊,被一件卷成一团的衣服堵了回去。季明月捂着他的嘴鼻,声音压低:“我问,你答。”
“配合就眨眼。不配合,就去死。”
面巾上方的双眼冰冷刺人,那人吓得拼命眨眼。
“找我干什么?”季明月稍松了手,给他留出气口,“说。”
“我、我不知道!”他抖得厉害,“我们真的不知道!头儿只说发现目标,让我们带人过来。”
季明月盯着他:“目标?”
“就是你!”他几乎语无伦次,“头儿还说你身手很好,要多带点人来。所以我就被捎上了,真的不知道更多!”
“定位是怎么回事?”
“追踪器!”那人急忙道,“头儿手里有追踪器,能定位你身上的东西。”
季明月眸色一沉,“我身上的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只知道信号一直在你这儿,没断过。”
季明月又看向另一个人。
另一人脸色惨白,立刻点头:“他没骗你。追踪器应该在你拿走的东西里。我们头儿都用这种办法找货,货跑不掉。”
“你们多少人?”
“十、十来个吧。”
“怎么制伏我?”
“麻醉针……兄弟们手上都有麻醉枪,打中就会失去行动能力。”
“还有什么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