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个高二的孩子始终不肯接受我的帮助。爸,这几天,我心里一直有个想法想跟您聊聊,不知道您会不会同意?”
“你说说看。”
女孩一颗小脑袋竖了起来,看着自己的父亲,说道:“您不是说钱多到花不完吗。”
“嗯,确实,你想怎么花?”
“我想成立一个艺术慈善基金会,底下设立三项专项基金。”
凌霍一听,眼波浮动:“哪三项?”
凌念遥道:“第一个是少儿普惠救助项目,服务特殊家境儿童或是低收入家庭儿童,为他们免费提供艺术教学资源。”
“第二个是青年美术扶持项目,定位青少年群体,为特殊人群提供艺考物资补助,以避免他们因种种原因而断送了艺术道路。”
凌霍点着头,摩挲自己的下巴:“那第三呢。”
“第三项是乡村美育发展专项,也就是最大的公共公益板块,项目定位为区域乡村美育体系建设,旨在服务偏远无美育师资的地区。”
说完,她抬脸看着父亲,等待一个答复。
只见首富亲爹缓缓伸出了一只手,摸住了她脑后的头发:“念遥的心,真是比月亮还要纯净。”
她调皮弯下眼,这不是小时候凌叔叔经常说的话嘛:“那我的首富爸爸,您究竟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同意,当然同意。老凌说得对,人呐,还得有个女儿,要不然这么多钱谁帮我花去,你说是不是?”
“真的啊,谢谢爸爸!”少女激动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伸出手,掌心向上,“那你给我点钱。”
“要多少?”
“先要一个小目标的启动资金,可以吗?”
凌霍文问:“一个小目标就够用?要不要给你多拨点?”凌霍问。
“那,两个?”女孩试探。
“你去找砚舟,让他给你拿三亿去花,不够再回来要。”
“三亿?”念遥睁大了眼睛,“要不了那么多的爸爸,不过也不是…”
也不是不可以,既然是慈善嘛,那便多多益善。
不过又要去找凌砚舟?
那有点不行吧,她才骂过他王八蛋。
“必须…必须得找哥哥吗,爸爸你这里,没有钱吗?”
凌霍呵呵一笑:“我哪来的钱,公司都撂给他好几年了。”
凌家二女儿面色为难了起来,小声嘀咕:“…啊?爸爸您是首富呀,怎么会连区区三亿都拿不出来呢。”
“拿不出来。那小子不是刚给山里捐了桥捐了路么,你去找他,他肯定同意。”说完凌霍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起身就要走,“哎哟,我的鱼友会要开始了,得出门了。”
凌念遥孤独一人坐在偌大落地窗前发愣。
提起的笔迟迟落不下去,最终,她搁下,踱至二楼闲逛。
钟管家正在第二间陈列室里打理卫生,她开始一幅一幅欣赏自己从前的作品。
这是一幅《弥漫与天永》。
清晨的海边,小邮局立在灰蓝色的雾霭里,木质门框半掩,窗内黄灯微弱,画面中没有人物,只一只墨绿色邮筒立在门前的石阶旁,远处海面被雾封住,一片水影茫茫。
画作取材于初二那年滨海渔村旅行的经历,她很喜欢这幅作品。
脚步移动,又来到了《我行其野》画下。
这是一幅具象写实油画,画面中,几岁的小女孩站在山路入口,穿天青色外套,手里攥着一只小布包。
她面前是连绵的灰绿色山脉,山体厚重,被云层压住,山脚下有一条碎石小路通往树林深处,路边长着低矮野草与紫蓝小花。
这幅画取材于童年时第一次被深山深深震撼的记忆。
后来她笔下的绝大多数作品,都承袭了这一时期沉淀下来的气质——安静,空旷。
最后,脚步来到了一幅彩虹画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