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朋友用力点头,“简老师,那我们开学见。”
蒋稻礼走之后她又陷入了巨大的虚无,创作画不下去,也不知干些什么,或者说,不晓得该如何度过这样的低潮期。
从前心情不好的时候,跟西妮飞一趟马尔代夫就能缓过来,可如今闺蜜自身难保,估计是没空陪她。
她只好又长长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早晨有人按门铃,才将她从梦中唤醒。
无力爬起来,踱到玄关,拉开门,竟是蒋稻礼和妈妈拖着行李箱站在外面。
她不禁疑问:“蒋妈妈,你们不是回老家了吗?”
对方笑笑:“正要走呢。”说着,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向她递过来,“简老师,这是蒋稻礼的学费,很不好意思只攒到了五千,你先拿着,等回头我有再送过来。”
简念遥诧异看着那叠皱巴巴的钞票,一把推了回去:“蒋妈妈,我不是跟您说过吗,我不缺这些钱。”
“你的心意我们很是感念,但哪能真让别人白白付出时间和精力呢,再说了,你是简家的二小姐,怎么能为我们做这些细碎事,我天天光是想着就觉得过意不去。昨天蒋稻礼回去,说你生病了,我就想着过来看看,简老师,你现在好些了吗?”
“没有生病,只是心情有一些…”说话间,她目光无意落在身前的行李箱上。
脑子里忽地就萌发出了一个念头。
桃溪坞虽然是个封闭落后的小山村,但近年来有不少美术生扎堆去采风写生,是个绝妙的去处,她连忙开口,“蒋妈妈,你们怎么回去呀,什么时间的票?”
“高铁,还有两个半小时就得进站了。简老师,这点钱你先收下吧,别嫌少,我下次一定多攒些再来……”
“蒋妈妈。”简念遥打断了她,抿了抿唇,心中念头愈发坚定。
她抬头看向对方,语气带着几分诚恳,“要是你真想谢我,就带上我跟你们一起走吧。”
二十分钟后,收完行李买好票的简念遥同蒋稻礼母子站在了小区大门左侧的银行门口。
“蒋妈妈,麻烦你们等我几分钟,我进去取点钱带在身上。”她想着,村里也许有用不了二维码的地方。
蒋妈妈道好:“不过我约的车还有两公里就到了,得稍微抓紧点时间,今天路上还挺堵的。”
“好的,很快。”
进了自助银行门,插入卡片输密码。
抬指正准备输入金额,突然,屏幕中跳出了一大串余额,将她吓住。
她定在原地思考,本来卡里存款三百万,妈妈打了一百万进来之后是四百万,给西妮五十万,那么现在应该还剩下三百五十万才对。
怎么这里有这么多的零?
不敢相信,她揉眼睛,手指点着那些圆溜溜的零们又数了几遍,发现竟然有足足八个。
且首位数字是2,也就是说,这张卡里现在有两个亿!
她不由退卡检查,这才发现匆忙之中拿错了卡——
这张是凌砚舟给的镶银黑卡。
那为什么输入自己的密码可以进入?
翻开聊天记录一看,凌砚舟果然留过一串数字。
再定睛一瞧,159357,还真同自己的密码一模一样。
不过为什么卡里有两个亿呢。
藏酒室内的情景此时慢慢涌进脑海来…
当时他不会掏错卡了吧?
蒋妈妈的声音透过玻璃传了进来:“简老师,车子到了。”
她回过神,匆匆换上自己的卡片取出四千现金,然后拖着箱子快步离开了银行。
临时买票只买到了二等座B座。
大小姐从前出门都是尊贵的商务舱,几时乘过高铁,又几时体验过这人间B座。
此时此刻,左座的抠脚大爷正把他那没穿袜子的脚架在小桌板上抠,而右侧的大嗓门大妈则在吃泡面,呼哧呼哧发出声响。
前面是放暑假的小学生,叽叽喳喳,后座又是千亿工程包工头在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