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名贵服饰浑身Lelabo香水味的简念遥,眼睛闭了又闭,最终还是睁开来,无助望向巡逻路过的列车员。
她想投诉。
这时蒋稻礼的妈妈出现了,目中关切,问她坐不坐得惯。
她含笑点头,优雅地说还可以。
蒋妈妈看看她僵硬的坐姿,笑着道:“简老师,要不还是去我们那节车厢吧,我是D座,旁边只有蒋稻礼没旁人,他在写作业,很安静。”
简念遥终于还是来到了蒋稻礼的车厢。
坐下后,她立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是这里的空气清新啊,没有臭脚也没有泡面,只有小朋友身上的小鸡崽味,香香的。
高铁四个半小时,她一直沉浸在新奇旅途的愉悦里,完完全全没有想到,这仅仅只是一个开端。
待她上了城乡中巴车的时候,才知道这种铁屁股座位还得再熬两小时。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度过这两小时的,关键手机还不能刷,看了就头晕,只能硬扛。
闭目养神到下车,她放下行李箱,发出苦尽甘来的一声:“终于到了~~!!”
旁边蒋稻礼嘿嘿嘿地朝她笑:“没有到简老师,还有这个。”说完他抬手指向不远处。
手抚心口忙着缓气的简老师忙又抬起头来,循着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下一秒,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
她又上了一辆三蹦子。
携两亿巨款潜逃的路果然不好走。
这辆小型农机三轮一路蹦蹦跳跳,好似要将她的心肝脾肺肾连同小肠一起颠出来。
坐到一半,“啪嗒”一声,她的香奈儿耳饰被颠落在地,她“啊”的一声捡起来:“我的耳坠~!”
老旧三蹦子就像一头欢快的牲口,顺着蜿蜒小径一路直上,灵巧地躲开了路边的石块与灌木丛,绕过无数急弯,将她的长发甩得在空中飞扬。
她看见山势层层拔高,终于,马达声止在半山腰,一间依山而建的农家小屋映入了视线。
人在囧途的剧本走完了,除了头上没顶一窝鸡毛,其余流程全部照搬复刻。
她跳下三蹦,无力瘫软在行李箱上:“……终终终终于到了~~~~~!!!”
外婆早上就接到电话,这会已将东边的小竹屋收拾得干干净净,简念遥走进去,两张竹床分列窗户两边,还铺上了崭新床单。
她麻溜地洗了个澡换上衣服,然后往床上一躺,瘫成一个大字。
颠簸了一天全身骨头几乎要散架了,她发誓,从现在开始再也不会动一下,就在这张床上闷头睡到天亮。
心里碎碎念,要是这时能再来两只烤鸡大腿就好了。
正这样想着,门口脚步声逼近,蒋稻礼端着盘子进门了。
“简老师起来吃东西啦,香喷喷的大鸡腿我刚烤好!”
她一骨碌跃起来:“真的有鸡腿?”
盘腿坐在床边,左右手各一只琵琶腿,油汁沿着嘴角冒出来,度假的少女啃得不亦乐乎。
鸡肉鲜嫩,她忍不住想,这趟失恋之旅也还不赖嘛。
*
凌砚舟已经在森樾林境的大平层里待了数日,期间视频会议处理了些公事,其余时间全部喝到糜烂。
那晚他猜测,天一亮简念遥就会跑,实际上还是高估了对方,天没亮她就带着钱跑了。
他纵横商界,涉猎颇广,却从没见过有如简念遥这般无情之人。
有事相求的时候什么都说得出口,甚至愿意为了一个狗屁男人把身子给他,到头来钱拿到手了,连句早安问候都懒得敷衍,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已经记不清这种日子熬了有多久,只知道现在又一次因为她喝到日夜颠倒。
中午时分,两个兄弟过来了。
倪奏卡一进藏酒室就捏住了鼻子皱眉头,沈世尔则看着满地空瓶子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