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最近我在帮助的人。”简念遥想了想,说道,“姐姐,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你可不能出卖我。”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跟爸妈说行程还剩两趟旅行,按照预估的时间,三个月之内肯定能画完,到时候我自己回去负荆请罪,在这之前请一定要我帮我保守秘密,行吗?”女孩的目光无比恳切。
简舒晚看着她,意外地爽快,应了好,尔后又将信将疑地追问了一句:“念遥你…真的不在乎家里多了一个我吗?”
“不在乎不在乎,只要上天保佑我能把这次参赛作品画完就行。”
无论是原生家庭的教育,还是联姻,都像一副封建大枷锁套在她身上。
自幼处处遭禁限,学校里甚至有人叫她童养媳,她每年每月都欲除之而后快。
而今终于能离开简家独自生活一阵子,开心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介意那些虚无缥缈的事。
姐姐又问:“你做的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能安心画画?”
“那不然呢?”
简舒晚道:“这不最简单了吗,你回去以后,我去跟爸爸商量,以后你不用去集团上班,就安心在家画画,姐姐养你一辈子。”
简念遥:“他肯定不同意,这个以后再说吧。”
简舒晚又问:“那凌砚舟呢,刚才你叫他姐夫,你真的也不在意我去和他结婚吗?”
说到凌砚舟,简念遥心里的小鹿咯噔一撞。
她前几天才亲过姐夫。
眼神飘忽一闪,扫过姐姐,她回答:“不在意,我自己有男朋友。”
简舒晚此时说道:“可我听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还以为,以为你们感情深厚,心里一直愧疚呢。”
该愧疚的人是她,她都抢在姐姐之前亲过姐夫了,这做人的底线也是忽高忽低,时有时无的。
“不用,不用愧疚。”她极力掩饰掉内心的一丝慌促,对姐姐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简舒晚的语气松快下来,手覆去她的手背,温柔询问,“那你可以跟我说说,凌砚舟是一个怎样的人吗?”
“姐夫啊…”少女长而卷翘的睫毛颤了颤,眼神再度于简舒晚的注视下飘走,虚虚落在身旁的地砖上,“就冷冷淡淡的呗。”
简舒晚忆起今晚在街区里走了一路,身边人也未曾主动开口讲过一句话。
头轻轻点了点,她道:“难怪。那他平时有些什么爱好吗,喜欢什么?”
简念遥愣了一愣,凌砚舟喜欢什么……年代隔得有些久远了,印象中好像喜欢石子。
她道:“他喜欢收集石头。”
简舒晚又问:“蓝宝石,红宝石,还是钻石?”
“都不是,是那种丑丑的石头。”
简舒晚疑目:“爱好这么特殊吗?”
简念遥点头,此人嗜好确实小众。
“我知道了。念遥,这段时间我有仔细想过,凌砚舟无论从家世还是长相上来说都很合我的心意,所以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好好跟他相处。只是这个人冷冰冰的,话又特别少,有些事还得靠你帮我,这些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
都有人替她去结那塑料婚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知为何,此刻她无端想起那天在会所里凌砚舟逼她亲他时候的恶劣表情来,同时也记起了他每次骂西妮1KB脑子那张淬了毒的嘴。
啧啧,看来又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栽在了那副皮囊之下。
“姐姐你喜欢就好,那接下来要送他石头吗?”
“嗯,我认识一个收藏陨石的朋友,可以托他帮我找一块漂亮的石头。”
“行吧,那我们俩可就说定了啊,你回去半点风声也不能透露,尤其是我和丁梁筑的事。”
“关于丁梁筑,姐姐还是要劝你慎重考虑。而且你必须按照约定的期限回家,三个月一到要是再不回来,我可就不能保证爸妈会不会找到英国去了。”
此时杯底的冰块已经全部融化,咖啡见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