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叫你吗?”宗政煊皱眉头,他记得他叫了。
“你没叫。”宗斯旭挺直腰,脸阴郁又冷峻,细看还碎了东西。
“我叫了,是你没注意听。”宗政煊心口泛委屈,他肯定叫了。
“你再叫一遍。”宗斯旭嗤笑,碎发垂落,眉眼间的雪融化成水。
小孩渐渐长大,大家长慢慢衰老,越往后越颠倒,他要学着给小孩妥协。
但他不死心。
“我不叫,我刚才叫过了。”宗政煊脸朝外撇,嘴巴嘟翘,不知道消气。
两人为这点事掰半天。
“你气大呢。”宗斯旭不满。
“哥……”低低一声。
“你别生气。”脸还朝外撇着,别扭写身上,两双腕子扭成麻花。
“我还能管你吗?”宗斯旭追问,这个问题势必掰清楚,要是不清不楚,他现在回国抽死宗政煊。
“能。”宗政煊委屈地晃脚丫,脚后跟敲椅子腿,又烦又长,长夜漫漫似的敲不完。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以后不许这么跟我讲话。”
“好。”小孩还别扭着。
“回头,看看我。”宗斯旭祈求着要求他回头。
宗政煊闻言扭过脑袋,瞄一眼他哥飞速蜷下眼睫,两颊落寞层层书页堆叠。
“吃饭没?”宗斯旭饶过他。
“吃了,吃的烧烤,一串金针菇、一串烤鸡翅、一串烤面筋还有一碗番茄汤面。”
宗政煊掰着指头数,数乐了,宗斯旭跟着他傻笑。
他的情绪一直捏宗政煊手里,收不回头。
他发现了,未加阻止,现在成灾。
“哥哥吃了什么?”宗政煊双手撑着身下转椅,身体前后晃动,离屏幕忽远忽近,余光打量一圈房间陈设。
挑不出夸的,他自幼住地阔人稀的高档酒店,看不上普通酒店的陈设和布局。
“还没……”宗斯旭恍然,烟烧到末截,一点灼人的刺痛点醒他,他迅速含一口,整个按烟灰缸里。
其实最后一口没的含。
是他非要固执己见。
“去吃饭吧,你也不怕胃疼。胃药带了吗?”宗政煊起身从门外保镖手里接过专用矿泉水和食物。
打开纸袋,潦草一瞥,依云水、奶酪棒、酸奶、坚果饼干……
没一个宗政煊爱吃的,都是宗斯旭给他准备的。
宗斯旭见他起身也有了动作:“带了。”
宗政煊点点头,那就好。
“你吃吧,我看着你吃。”
接下来二人双双无言,临到睡点,互道晚安后挂断。
第二天一早,手机显示5:19,宗政煊匆忙洗漱如午夜十二点魔法消失的灰姑娘般匆忙逃离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