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大家起床看见他从酒店出来,背后议论他不合群。
山里空气清新,青草湿漉,宗政煊哼着欢快小曲,跳着步子走近那顶棕绿帐篷。
“这是我和他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我女朋友当然没资格管我。”
“我跟他就是玩玩,我特么不是同x恋。”
“同x恋恶心的要死我靠。”
……
帐篷里传来陆秋池睡眼惺忪的嘟囔,还有一道柔媚女音,宗政煊眼眶酸痛,全身僵硬,如遭雷劈钉死在原地。
脑子里滚烫的浆糊沸腾,烫得他神经坏死,没办法思考,只能失魂落魄往深山里走去。
再等大家起床,他不见了。
保镖万年不变的冰山脸震动一瞬,颤抖着手拨通宗斯旭电话。
D国和国内有六小时时差,宗斯旭那头正入眠,不算安稳。
电话一响,他立马接听:“什么事?”
“boss,小少爷不见了。”
“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
“你们干什么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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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煊边哭边走,半小时后,他才发现自己迷路了。
四下都是参天古木,树与树之间浓牛乳似的雾气走南闯北般乱闯。
连一两声鸟鸣都隔着重重雨幕。
他害怕得心里发毛,哆哆嗦嗦缩着脑袋继续往前走,两眼盯着前面的雾气一个没注意脚下。
咔嚓一声脆响,脚踝处传来钻心窝的痛。
“嘶,呜呜……救命救命啊……”小少爷疼得五官扭曲,来不及喘息,眼泪随鼻腔喷出的热气一齐滚落。
他龇牙咧嘴撑着树干干嚎,脚踝处疼痛丝毫没有减弱。
心想不能坐以待毙,抽着凉气单脚往前蹦哒,蹦半天累坏了,一屁股坐树墩上,茫然地流眼泪。
恼人的寂静使之欲狂,嗓子喊冒烟半天没人影。
一上午过去,雾气消散,浑身教雾水打湿,像一只躲檐下木愣着圆脑袋的小麻雀。
再过约莫半小时,他听见一道苍老的男声叫他回头。
一白衣服老头走到他面前,“孩子你从哪儿来啊,什么地方人呐。”
“走,爷爷领你去吃饭。”
我去!宗政煊吓得魂飞天外,不会是遇上什么山鬼了吧?
“宗政煊!”
突然,他哥的声音如刺云利剑,在他最无助的时刻神兵天降,驱散一切阴霾,拯救了他。
呜呜他哥简直是无所不能的神。
好像无论他闯多大祸,他哥都会为他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