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我怎么办?!”他哭得收敛,泪雾蒙蒙撒着,像无人区落下一场阒寂无声的薄雨。
唯有宗政煊知晓他啜泣,他也在那片无人区。
“我滚了给姓陆的让位置?你做梦!”宗斯旭拇指拨动宗政煊脖颈上那条手感分明的青色颈动脉,只一下又撒手。
“你身边的位置从始至终都是我的,我凭什么让?”哑声嘶吼,不甘又偏执。
吼完撇开脸,手抚摸宗政煊脸颊爱怜中夹着一丝祈求,泪汹涌,痛痛快快淌到下巴颏。
“你这样不对。”宗政煊肆无忌惮往他哥心上扎刀子。
“你十八年前怎么没告诉我这样不对?”宗斯旭脸对准他,挑着眉毛,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我养你的时候你才五个月大,那时候怎么不说我对你的爱不对,管控不对,怜惜不对?”
万般种种皆为枷锁?
“有段时间我特别恨你,我恨你占据我应有的一切,宗益华的爱,这栋别墅所有人的关注。”
“就连恨我的楚熙都对你有好脸色!为什么所有人都爱你?”
“你感冒咳嗽是我的错,吐奶是我的错,长红疹是我的错,我冷落你、远离你,让你哭一声都是我的错。”
欠了哥哥多少笔债,小崽你数的清吗?心里有数没有?
宗政煊提着口气,伸手抹杀他哥眼角的泪,让他哥一巴掌挥开,挥疼了,他被激发出斗志非较劲地抹。
终于抹干净。
“十七岁那年我想自。杀,是你抱住了我,你为什么要抱我?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宗斯旭最可悲的十七岁,宗益华中风,宗氏集团一盘散沙。
二叔宗琨斗倒亲哥还不够,明里暗里让人给宗斯旭下毒,□□他,在学校散布流言说他克死亲妈,又克死亲爹。
他想跳楼自杀,是五岁的宗政煊抱住他,哭着说:“要哥哥抱,要哥哥抱。”
哭住了宗斯旭,困住了宗斯旭。
不止呢,这只是冰山一角。
这坏崽子的罪状多着呢,就知道折腾他哥。
他是没人折腾了吗?
怎么只知盯着他哥攀咬。
“我当时推开你,是你不走。”
你不知道,漫长岁月里,你是我的药。
宗斯旭弯下腰去,紧紧捧着宗政煊的脸,要他看看自己。
看自己疯了的模样,看清楚点,还不够惨吗?
“现在你想走,就能随意推开我?”宗斯旭说着狠揪宗政煊头发,揪得宗政煊头皮发麻,眼睛一眯疼进头皮里。
“凭什么?又为什么?就因为你是弟弟?”
“那你想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