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分手,就这一点,没求别的。”宗斯旭说的寻常,似乎唯有这条路才能让他饮鸩止渴,放下执念。
可他不知道执念和贪欲一样,开了口子,越喂越肥。
停不下来。
“分了手我能跟你谈?”宗政煊冷冷发问,这小崽子不乖,一点都不乖。
刺磨进身体里,知道他哥不喜欢,只把好的一面留给他。
突如其来的真相戳中宗斯旭佯装合家欢的遮羞,戳得他溃败,拼死拽宗政煊入怀向后倒去。
如果他身处泥潭,那么宗政煊,你也要陪他一起。
“你非谈不可?”
宗斯旭痛苦又难堪,顺着抚摸他弟的头发,五指缠绕着软蓬蓬的发丝。
“我早晚要谈。”
意思是没了陆秋池还会有别人。
一句话锤得宗斯旭心死透。
长长的寂静里,没人再开口,唯有心跳声、脉搏跃动声互相纠缠,不肯放过彼此。
铃铃铃,别墅外门铃大响,彻底打破僵局。
宗政煊一理衣服褶皱,起身向外走去。
陆秋池笑容满面地站门口冲他招手。
宗政煊讶然,脚步微顿,心脏咯噔一声,莫名一阵心虚。
一想起他刚才因为陆秋池和宗斯旭吵架,现下当事人来了,简直鬼热闹齐聚一堂。
“你,你来干嘛?”宗政煊低头看地砖上暗红色花纹,心虚得好似做了对不起陆秋池的事。
“我来给你送外套,你外套放我宿舍十天也不知道拿走。”
“我忘了。”
“我本来想着今天带去你公寓,出宿舍的时候忘了拿,刚才给你打电话你又不接,就亲自送来了。”
“没打扰你吧?”
陆秋池手里拎着一只鼓囊囊纸袋,眼止不住地向别墅内偷瞄。
“大老远跑一趟,有劳陆同学。”
宗斯旭从身后欧式风格的别墅内款步而出,粗壮石柱矗立,门廊是挑高的半圆拱形,长腿沿着两边深绿色灌木丛开辟出的花园小径游刃有余又傲气地走来陆秋池面前。
高高在上俯视那张他厌恶的脸,虽面带微笑,却是疏离又客套的笑法。
自幼的好教养让他很少在人前失态,哪怕厌恶对方都能装出九分好脸色。
陆秋池立马绷直身子,紧张得声线颤抖:“不麻烦不麻烦,叔……哦不,哥哥,这是我应该做的。”被他身上那股气势唬得嘴打磕绊。
他总幻视一件事——宗斯旭是宗政煊的爹,因为对方管得太多所以像爹?
宗斯旭也没客气,当着陆秋池的面,抬手牵住宗政煊,毫不顾忌宗政煊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