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季萧抬眼。“查不了就说查不了。少管我的事。”
赵序安走后,张季萧的手还停在杯沿。
吃过一次亏。他当然知道。
母亲死后。
他近乎偏执地调查,竟真抓到了一些不该存在的痕迹。
肇事司机与鹤港的老牌势力路家牵连。
他认定幕后真凶就是父亲明媒正娶的妻子。
那个从不掩饰对他们母子厌恶的女人。
他拿着自己查到的所有证据,当着众人的面指控她,想逼父亲查下去。
那时的他仍相信,只要把证据摆出来,总会有人替母亲讨一个公道。
可换来的,只有父亲的一记耳光。
那些证据太薄了。
薄到只能加重车祸的疑点,却无法将任何事钉到她身上。
可第二天,司机死了。
他查到的所有线索,一夜之间断得干干净净。
事情的走向像一盆冷水,将他从头淋到脚,也把他最后的天真,冻结成了深不见底的寒冰。
在他亮出底牌的瞬间,那些线索就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悄无声息地抹了个干净。
自那以后,他不再试图向任何人辩解,甚至连眼底的恨意都收敛得干干净净。
没有人给他公正。
那他就自己做那个行使审判的厉鬼。
无论代价是什么。
片刻后,他松开杯沿,重新抬眼。脸上又什么都没有。
成钊那天不过被赵序安激了两句,本想着过几天把名字撤了。结果下午刚到体联办公室门口,就有人笑着招呼他。
“成哥,听说真要选体联社长啊?”
成钊皱眉:“谁说的?”
“都传开了。樊哥还让我们记得投你。”
成钊脸色一沉。
对方却还在笑:“不过你上挺好。每年那几个候选人说话一个比一个假。”
“就是。成哥至少像个搞体育的。”
“你真上我投你。回头也照顾照顾我们这种穷社团啊。”
几句话半是玩笑,半是恭维。好像在他们看来,成钊出来选本来就再正常不过。
樊默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拎着瓶饮料笑道:“群众基础不错啊。”
成钊冷冷看他:“你他妈又出去放什么屁了?”
“不是你自己说要选的吗?”“老子那天就是随口——”
“哦。”樊默辛点点头,转头便道,“听见没?成哥不选了,别替他拉票了。”
周围几个人反而愣了。“不选了?”“那天不是当着那么多人说要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