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
【什么。】
【你耳朵好红。】
我站起来,走到玄关旁边的衣柜,翻出一件浴袍——厚的,长的,可以把她从脖子到脚踝全部遮住的那种。
我走回沙发,把浴袍丢给她。
【穿上。】
她接住浴袍,抱在怀里,没有马上穿。
她抬头看我,琥珀色的眼睛里还是那个笑——不是嘲笑,不是得意的笑,是一种更微妙的、像在研究什么东西的笑。
【嫂子很紧张。】
【我没有紧张。我只是觉得你这样会着凉。】
【你连说谎都不会诶。】她把浴袍展开,慢慢套上,系带子的时候看着我,【嫂子,你紧张是因为你在想不该想的东西。对不对?】
【我没有在想任何不该想的东西。】
【那你刚才为什么偷看我?】
【我没有偷看。】
【你有。】她系完带子,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浴袍太大了,穿在她身上拖到地上,袖子长出一截。她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抓住我的手腕。
又是手腕。她总是抓手腕。
【嫂子,你刚才看的不是我的脸。】她把我的手拉起来,放在她自己胸口的位置——不是乳房上,是锁骨下方、胸骨正中的位置。
隔着浴袍和浴巾两层布料,但我能感觉到布料下面的温度。
是热水澡之后的体温,比正常体温高,热乎乎的,从布料下面透上来。
【你刚才看的,是这里。】她把我的手往下按了一点——到了浴袍交领的位置,再往下就是乳房。
我抽手。
这次我用了力。
不是之前那种搭在肩膀上不使劲的推——是真正地、用肌肉力量地抽回来。
手腕从她手指里挣脱的时候,她的指尖在我的皮肤上刮了一下,留下一条白印子,然后慢慢变红。
【我去铺沙发。】我说。转身去柜子里拿被子和枕头。
身后安静了几秒。然后她说话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嫂子。我今晚不想睡沙发。】
我的手停在被子上。背对着她,没有转身。【那你睡床。我睡沙发。】
【不是这个意思。】
我转身看她。她站在沙发旁边,身上套着我的浴袍,袖子太长,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但她的眼神不是小孩的眼神。
【苏念。适可而止。】
这四个字我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这是今晚我说得最严厉的一句话。我以为她会收敛。
她歪了歪头,看了我大概三秒。
然后笑了——不是之前那种研究的笑,是一种更明亮的、更开心的笑,好像我这句话证明了她一直在等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