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说『适可而止』的时候,】她说,【声音在发抖。】
我愣在原地。
她没再说别的。抱着浴袍的袖子走到沙发边上,自己拿起被子。【好啦,我睡沙发。嫂子晚安。】
她裹着被子缩在沙发上,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眼睛。那只眼睛在被子边缘上面看着我,弯成月牙的形状。
【嫂子。做个好梦。】
我回到卧室,把门关上。锁了。
靠在门背后站了很久。
心脏还在快速跳,手心里全是汗。
我低头看自己的右手——刚才抽回来的时候被她指尖刮过的那一块皮肤,已经不红了。
但那个位置的触感还在,像她的指甲还在上面轻轻划着。
我换了睡衣,躺到床上,关灯。黑暗中听到客厅里沙发偶尔发出吱呀的声音——她翻身。然后是安静。然后又是一声吱呀。
我的手机亮了。
是她发的消息。
【嫂子你锁门了诶。】
我没回。
又一条:
【没关系。反正今晚我已经看到嫂子耳朵红了的样子了。好可爱。】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上。
闭上眼睛。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个画面——湿的栗色短发、锁骨窝里积的水珠、浴巾滑过乳头的那一秒、白色的乳房上挂着亮晶晶的水珠、乳头是粉的、立在正中央。
她说我偷看。我确实偷看了。不,不是偷看——是还没来得及不看。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小腹深处又出现了那种酸胀感,和沙发上她靠在我胸口时一样。
这次更强烈,因为这次我的大脑里有一个清晰的画面——她的乳房的画面。
我的内裤底部有一小块湿了,凉的。
我把被子夹在两腿之间,用力压住。不要想了。睡觉。
翻来覆去了大概一个小时。等我终于开始迷糊的时候,听到客厅里传来了一个很轻的声音——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它从沙发那边走到卧室门口。停了。
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只是起来喝水。然后我听到门把手被轻轻地、试探性地压了一下。锁着。压不下去。
又安静了几秒。然后是一声极轻的笑隔着门传过来,闷的,像被压在嗓子眼里。然后是赤脚走回沙发的声音。沙发吱呀响了一下。安静。
她没想真的进来。她只是想知道我会不会锁门。
我锁了。她知道了。我也知道了——她知道我会锁门,这意味着她知道我怕她不锁门就不行。
这意味着她知道了我的害怕。
我把被子拉过头顶。今晚注定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