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添,大家都叫我小天。”
“师姐,这下你会记住我名字吧?”
沈芙礼点点头,他也就在旁边陪着。
雨渐渐停了,沈芙礼冷静下来,又开始想,朋友,他说的是朋友,她该相信他。
她想听他解释,也相信他不是背叛感情的人。
她打给了梁轻尘,言简意赅,只说,“应伽城的朋友回来了,你们昨天在一起。”
梁轻尘那边有一声很轻的叹息。
“是,她叫倪紫曦。”
“新年回来了趟。”
“他们有什么很难忘的经历吗?”沈芙礼这样问,是因为自己第一时间发现,自己对应伽城的过去依旧一无所知,而他们在一起已经两年了。
梁轻尘叹息了下,“他们没谈过,芙礼你放心。”
“她很快会走的,她在国内留不久,你和三哥不要受她影响。”
“好。”沈芙礼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挂掉那个电话的。
可倪紫曦三个字就像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他们有过多久的渊源呢,她这些年一直在国外,没有回国,所以一回国才会让应伽城那么着急吗。
她在记忆里也找寻不到这个女生的踪迹,这的确是,他与她不相干的另一段人生里发生的故事。
晚上回公寓的时间,屋内应该是很久没有人了,一进屋就冷得紧,开空调过了许久才暖和。
沈芙礼有一点咳嗽,她解冻做了碗之前包的素抄手,又想着他,给他也做了碗,没有骨汤,就用番茄熬了汤底,两碗抄手出来的时候,又给他煎了个蛋,他还没回,放到快凉了,胃饿到受不了,她才把自己的那碗端起,一个人在客厅缓慢一口一口的吃。
奶油猫粮碗里还有剩余,这会在猫屋里睡了。
一碗快要冷掉的抄手吃完,她才听见钥匙开门声,一柄黑伞立在玄关处,伞面沿下雨水顺着滚落,洇湿地毯。
沈芙礼往窗外看一眼,才发现原来又下雨了。
空气潮湿,她缩了缩肩膀,抬眼,看见他进来。
黑色大衣,钻石腕表,那串他常戴的手链并没有在他的左手上,中指也并不会有她送的那枚戒指。
心上很细微的疼了一下,可沈芙礼告诉自己要理解他。
他们都有朋友的,他们是成年人,对不对。
他在她不知晓的过去里,又遭受了多大委屈与痛苦,她不知晓,她不曾参与,有人陪他度过,她该感谢她,有过去,才有他们的现在。
她得到的已经很多,不该再奢望。
皮鞋踩在地板上,他穿的已经是正装,不过换了套西装,没有打领带,人高进房间,就令人难以忽略。
实木地板上映出他的影子,沈芙礼盯着看了一会,才起身,她没有抬头看他,只是木然的开口,“没吃晚饭吧,我煮了抄手给你热下。”
起来一瞬间,几乎没站稳,原来脚麻了,她吃东西怎么没想到坐矮凳上呢。
垂眸看她,他嗓音凉得像浸过夜雨,“不用。”
“你今早打电话,有事找我。”依旧是无波无澜的陈述语气,他永远不会关心人,永远是一座冰山,对吗。
喉咙发涩,沈芙礼摇摇头,“没事。”
“那我先洗碗了。”她从他身边走过,人瘦又小一只,木讷的。
棉衣布料擦过西装布料,应伽城一手搭着脱下的大衣,垂手站立。
走到厨房门边,沈芙礼想起,又开口,“对了,你昨天生日,桌上的是礼物。”
打开后,里面是一条灰色斜纹的领带,质地偏沉,是他平时穿衣的风格。
应伽城看了良久,后道:“你不用花钱给我买礼物。”
凉水冲得指尖也凉,沈芙礼一个一个捡起抄手和鸡蛋,扔进垃圾桶里,她摇摇头,“你给过我很多。”
闻言,应伽城开了窗,翘腿坐着,抽出烟盒里的烟,摁下打火机点燃,凌厉眉眼展现锋利与冷漠,一口一口过肺深吸,他没回,也没耐心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