趿着人字拖,应伽城拿毛巾随便擦了下湿耷的短发,毛巾搭脖子上,走到窗口处,推开窗,点了支烟,手指夹着,吐烟的时候任烟雾飘散出窗外。
沈芙礼翻到他背包里的泡面饼干,“你还买了这些。”
“准备这么周全。”
背靠窗户,他整个人几乎陷入阴影里,“沈芙礼。”
“我在。”沈芙礼有所预感。
“为什么不和我打电话就跑这边来。”
“我给你发短信了呀。”
他开了六个小时车,一路上打了多少电话,他也觉得自己有病,竟然真信了那新闻的话,什么时候能为她紧张到这个地步。
沉着脸,应伽城没吭声。
沈芙礼心虚,小跑几步上前,伸手有些羞怯的抱住他腰,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对不起,我错了,应伽城。”
忽的,心就软了,应伽城说不出重话,那冷硬的态度也柔和了。
按灭烟,昏昏暗暗的光里,他看着女孩的眼睛。
“下不为例。”
手指掐着她下巴,他直接吻下来。
一个不那么温柔的吻,呛人的烟草味,唇齿相抵撞击,磕到下巴,她喊疼,他说忍着。
沈芙礼此刻才意识到,他其实并没有表面上那样好相处,他的恶劣是藏在骨子里的,于别人是冷漠,于他在意的人或许就是另一面。
从开始到疼,到最后呼吸节奏都有他掌握,沈芙礼感觉自己似乎是浮在水面的鱼,他渡她氧气。
怎么滚到床上的,都说不清了,就听见咚的一声,他后背磕床角了。
额头上冷汗瞬间就出来了,沈芙礼抱着他的脖颈,立刻紧张得要去查看伤势。
想起他白天扛过那根树木,她一摸,他背上的地方果然都破皮肿了。
“起来,应伽城。”
他不听,手撑着床弯腰继续亲她。
耳朵湿湿的,沈芙礼生气了,推开他,“你受伤了!”
舌头抵了抵脸颊,应伽城就那么屈腿大大喇喇坐着,垂眸,似笑非笑的看她。
看她看见了伤口那么紧张,四处找药酒,然后又穿着那奶奶潮流的花衣服下楼去找老板娘要来药酒。
老头背心露的皮肤多,都不用撩开,沈芙礼在他背上淤青红肿处抹了药酒,然后手法熟练的开始揉,没想到,她力气不小。
再疼,应伽城都没吭一声,连眉头都没皱。
处理完伤口,沈芙礼满眼心疼,“对不起,我让你受伤了。”
应伽城看着她几乎快哭了,一双含泪的眼睛,忽然感觉到一丝奇怪。
她为什么这样感同身受他的痛苦。
爱是这样吗。
眼泪啪嗒一下掉落,她无声的。
“我不疼。”应伽城安慰他,伸手擦她眼泪,衣服还是不要掀了,纹身之外的那些疤痕她看见又要哭了吧。
在一张不大的木床上,一间破败的屋子里,屋里全是药酒刺鼻气味,窗户开着,被风吹得嘎吱嘎吱响。
她不许他平躺睡觉,就那么侧着身抱她。
沈芙礼不敢乱动,感受到腰间的硬,缩在他怀里,枕在他臂弯。
过了许久,那燥热和酒气和坚硬都没退却。
应伽城几乎以为她睡着了。
她却忽然转过身来,一双如星的眼眸,望着他,轻声又坚定,“我可以。”
她靠近他,手摸到他腰,言下。